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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奔向终点的存在。科学再怎么发展,也无法回避对死亡的恐惧。大多数人忘掉这一事实活着,但如果这种恐惧侵蚀日常生活会怎样?一部充满这种末世氛围、令人眼花缭乱的黑色喜剧问世了。
上月30日上线的Netflix原创电影《白噪音》(导演诺亚·鲍姆巴赫)是一部黑色喜剧,讲述因有毒物质泄漏事件而面临生命危险的中产家庭的日常。影片改编自1985年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唐·德里罗同名小说。曾凭电影《婚姻故事》(2019)入围第92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等六大重要奖项的导演诺亚·鲍姆巴赫再次担任编剧与导演。曾出演其此前作品的演员亚当·德赖弗与演员兼导演格蕾塔·葛韦格饰演夫妻。
研究希特勒的教授杰克·格拉德尼(亚当·德赖弗)与研究猫王的教授默里(唐·钱德尔)是会一起买菜的亲密同事。在仿佛汇集了世间所有色彩的五彩缤纷的超市里,杰克一家与默里边购物边交谈。然而杰克的妻子芭贝特(格蕾塔·葛韦格)却记不清孩子们的名字。这一家人像普通中产一样和睦用餐、度过日常,但女儿丹妮丝对母亲近来加重的健忘感到可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写着“戴乐儿”的药瓶。丹妮丝说任何书里都查不到这种药,向父亲表示其中有蹊跷。
那天夜里,芭贝特向杰克谈起对死亡的恐惧。“我想先死。没有你的人生大概会无比悲伤和孤独。孩子们长大独立后会更是如此。”听广播、讲课、买菜。日常延续的某一天,在杰克一家居住地不远处发生了载有有毒物质的列车相撞事故。因大量有毒物质泄漏,一家人瞬间被卷入混乱的灾难之中。撤离途中,杰克暴露于有毒物质。灾难很快结束,平静的日常再度到来。此后杰克与芭贝特面对了与“戴乐儿”有关的秘密。
讽刺接着讽刺。影片从默里教授的课堂开始,他解读好莱坞电影中的车祸场面,强调应从中看到的不是暴力,而是无恶意的快乐,即“美式乐观主义”。影片还通过教授们的对话,指出人们对媒体倾泻的可怕事故已变得麻木的世态。撤离途中暴露于有毒物质,而当局却对市民的生命漠不关心,反而关注他们在数十年后能生成的数据。影片如此在各处加入讽刺元素,尖锐嘲讽。对物质主义和媒体的批判等现代社会讽刺,几乎可以说贯穿了整个片长反复出现。
超市格外反复出现,引人注意。影片坚持这样的视角:媒体制造的信息洪流与商业诱惑,正是让人无法看见真相的“白噪音”。超市也是类似的脉络。影片这样称呼并批判超市:“这里太明亮了,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数据。世间所有的文字和数字、色彩和光谱。所有的语音和声响、密码文字、客套话语都满满的。”在论及诸多议题的影片最后一幕中,长达五分钟以上的超市场景堪称压轴。
影片传达“日常即灾难”的讯息。人们通常所想的“真正的”灾难场面只占片长的一部分。看似无所匮乏却倦怠的日常中,主角一家被微小却巨大的恐惧动摇、折磨。而影片含蓄地表明,在满怀不安的人生中救他们的,是看似虚无的“爱”与“希望”。
遗憾的是讽刺略显过度。若要让讯息更有力地传达,或许反而需要节奏上的收放。为了把原作多层次的讯息装进电影,导演的聚焦也变得模糊。媒体、商业主义、对死亡的恐惧、对当局的讽刺、宗教等多样主题通过对话串联展开,却未能清晰地梳理出究竟想讨论什么。日常中不会出现的晦涩对话快速推进,也削弱了沉浸感。相反,表现80年代背景的华丽复古美术为作品增添了魅力。
◆试吃评价:过犹不及,如果你想看一部虽然极其混乱但又有几分可爱的讽刺喜剧。
+摘要 片名:白噪音(White Noise)
类型:剧情、悬疑、黑色喜剧、灾难、惊悚
编剧/导演:诺亚·鲍姆巴赫
原作:唐·德里罗小说《白噪音》
主演:亚当·德赖弗、格蕾塔·葛韦格、唐·钱德尔等
制作公司:Passage Pictures等
上线日期:2022年12月30日
分级:15岁以上观看
片长:136分钟
观看平台:Netfl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