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事态跨年延续,其最终走向备受关注。有国策研究机构分析认为,自招军事与经济损失的俄罗斯将于今年2月发动春季大攻势,以此迫使拼死抵抗的乌克兰接受和平谈判。
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国际战略研究室研究委员杜镇浩3日在《2023年俄罗斯安全形势展望》报告中分析称:“俄罗斯似在寻求和平谈判与整备军事力量的‘双轨’战略。”他还预测:“俄罗斯战争指导部若和平谈判不顺,有可能在入侵乌克兰满一年的2月24日前后,通过‘春季大攻势’强迫乌克兰进行和平谈判。”
俄罗斯推进双轨战略,似因乌克兰反击已造成其不小的物资与经济损失累积。以乌克兰总参谋部公布的数据为准,俄军至3日伤亡人数接近10万8000人。在作战武器与装备方面,乌方主张俄方约3000辆坦克、280架以上战机被摧毁。据此推算,俄军损失率预计将超过全部军事力量的20%。此外,杜委员判断称,俄罗斯政府下达部分动员令,将30万人以上劳动人口纳入预备兵力,而为躲避动员有30万人以上国民出境,中长期看俄罗斯国家竞争力削弱不可避免。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于去年2月24日全面展开。开战仅3天便进军至乌克兰首都基辅近郊的布查、伊尔平地区,呈现速决战态势。然而乌克兰借助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主要成员国的武器支援和国际反战舆论,以总力战应对,战争因此长期化。结果俄军不得不至少三次实施撤退,反复调整战线,陷入守势。开战初期,俄军曾以摧枯拉朽之势推进至基辅一带、卢甘斯克—顿涅茨克一带、克里米亚半岛全境及周边地区(赫尔松、扎波罗热),以及乌克兰北部、东部、南部地区,但在乌克兰军队反击下,截至今年1月3日,战线已收缩至顿涅茨克一带、巴尔干地区部分等东部及南部地区一带。乌克兰军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2日(当地时间)通过通讯软件Telegram表示:“我军解放了全面入侵期间被占领领土的40%,以及俄罗斯自2014年以来占领的全部领土的28%。”即在俄军去年入侵后被夺走的约7万平方公里中,收复了40%、即2万8000平方公里。
俄罗斯去年9月21日宣布约80年来首次部分动员令,确保了32万余名兵力。然而80年来首次实施的俄罗斯动员体制漏洞百出。暴露出征召名单与实际不符、战时动员教育体系和动员物资不完备等问题。杜委员预测:“俄军迄今仍在对预备役持续进行东远集团战时教育,部分东远集团效果要到冬季之后才会显现。”
分析认为,俄罗斯为掩饰入侵邻近主权国家这一事实而自称“特别军事行动”的乌克兰战争中,其军事目标大部分未能实现。俄罗斯在此次战争中主张的军事目标可归纳为三点:遏制北约威胁、乌克兰去纳粹化及非军事化、保护本国国民。杜委员判断,其中遏制北约威胁、乌克兰去纳粹化及非军事化(俄方主张)已失败。杜委员解释称,俄罗斯仅部分达成了保护本国国民的目标。
事实上,俄罗斯入侵后,与俄罗斯相邻的东欧国家加入北约的趋势反而增强。结果,战前为28个成员国的北约现已增至30个国家。此外,乌克兰加入欧盟(EU)及北约的可能性也进一步提高。作为美国对欧洲地区安全承诺的“延伸威慑”同样得到强化。美国第5军团前置部署于波兰,隐形战机F-35飞行大队部署至英国。在波罗的海三国,美军作战部队轮换部署及联合演习活跃开展。此外,乌克兰在俄罗斯入侵后从西方30个国家大量获得武器支援,从而提高了战争实施能力,并下达总动员令使正规军满编,还从西方阵营获得动员战时教育支援。
俄罗斯在巨额战费支出之下又遭西方经济制裁,陷入经济困境。经济增长率最近连续两个季度为负。劳动力减少也使产业竞争力削弱不可避免。俄罗斯在区域内的领导力亦受动摇。因为独立国家联合体(CIS)的向心力减弱,区域内国家间军事纷争正浮出水面。
出于对战争长期化的疲劳感和对全球经济衰退的担忧,国际社会上呼吁乌克兰与俄罗斯进行和平谈判的声音日益高涨。但交战双方立场差距巨大,和平谈判前景仍不明朗。乌克兰大多数国民对与俄罗斯和平谈判持否定立场。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持如下立场:若不承诺俄军立即且完全撤军以及领土完全恢复(包括克里米亚半岛等),和平谈判不可行。相反,俄罗斯提出的和平谈判条件是:对现有占领地区的永久支配权获得保障、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并宣布中立、北约停止在欧亚地区的活动并承认俄罗斯的排他性影响力。杜委员判断,在这种谈判僵局下,俄罗斯领导层有可能通过春季大攻势强迫乌克兰进行和平谈判。
杜委员预测了乌克兰战争今后的三种情景。其中包括2024年以后现状持续的战争长期化情景。其余情景之一是俄罗斯失败。若俄军从顿巴斯地区撤退,乌克兰军队占领克里米亚共和国及塞瓦斯托波尔市部分地区,这一情景可能成为现实。俄罗斯胜利的情景则是乌克兰修改宪法,将俄罗斯占领中的6个地区排除于本国领土之外并放弃收复意志。杜委员分析称,若同时删除向欧洲认同及大西洋主义不可逆转转变的宪法条款,俄罗斯的胜利条件即成立。
/记者 闵炳权 newsroo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