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0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美国成功的关键词是“创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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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是充满巨大经济与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的一年。当下全球正饱受严重通胀与能源危机、高利率及经济衰退担忧的困扰。此外,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使国际社会的紧张局势达到顶点。

尽管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踩下经济减速踏板带来了一些问题,但当前的经济优势无疑将为美国带来长期利益。相反,欧洲正面临严重且长期的能源危机。中国未能找到清零策略的出口,俄罗斯则因入侵乌克兰而遭西方严厉经济制裁,被孤立于全球经济与高端技术潮流之外。发展中国家则在高能源价格与美元走强导致债务负担加重的双重困境中艰难挣扎。美国并非完全没有问题,但在整体性的不确定时代,它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国家。

那么,为什么在所有人都陷入苦战的时期,唯有美国表现出色?良好的经济数据背后,是非凡而强大的创新精神。

罗纳德·布朗斯坦近期出版的著作《Rock Me on the Water》对笔者梳理这一问题的思路大有帮助。这本书讲述的是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美国大众文化史。

布朗斯坦评价说,20世纪60年代初期和中期的美国大众文化,尤其是电影和电视节目,平淡、非政治化且缺乏生命力。按他的说法,好莱坞沉溺于二战题材电影、西部片、音乐剧,尤其是《十诫》那样的宏大史诗剧。然而随着婴儿潮一代的登场,这类电影黯然失色。随后,以音乐为先导,电影和各种形式的电视节目中也出现了与这种顺从主义文化诀别的抵抗与革命,到70年代中期,摇滚乐夺得了大众文化的主导权。

这种与过去的诀别,在笔者看来极具美国精神。年轻人拒绝上一代人的思维,推开传统,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新音乐、电影和电视节目。新能量创造了新的大众文化,并最终重塑了美国与世界。布朗斯坦让人想到,与传统的诀别在当时的多数美国人听来是多么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与传统诀别而来的,是超越单纯愤怒宣泄的破坏性、不敬的政治。那是政治人物遭刺杀、黑人权力运动与黑豹党、共生解放军气势高涨的暴力而有时甚至混乱不堪的时期。

然而抵抗并未持续太久,逆风随即袭来。理查德·尼克松、罗纳德·里根等政治人物猛烈批判当时激进的青年文化,从而成功掌权。尽管如此,青年文化仍展现出厚重的影响力。史蒂夫·乔布斯在其自传中说,沃尔特·艾萨克森把20世纪70年代硅谷的企业家精神与青年的抵抗精神合为一体。正如他所指出的,微软、苹果、英特尔等当时看似有些无序的新兴高科技企业,最终重塑了全球经济。

笔者好奇,今天的美国文化是否仍保有20世纪70年代那种撼动既有秩序与传统的搅动因素。起自极端抵抗的文化,如今迅速变质为大型商业活动。

政治分析人士罗斯·多塞特说,当今文化的相当一部分是对漫画角色和情节不断翻拍的颓废且派生性的文化。民粹主义右翼阵营虽有愤怒的宣泄,但那是曾为尼克松和里根提供燃料的怀旧式愤怒,是一种想要夺回美国而非推动美国前进的渴望。

笔者相信,如今渗入美国文化的“颓废”应当只是暂时现象。鼓励对权力与等级秩序的攻击、高度评价创业、不拘于传统与既有惯例,这些特质应当继续作为美国的“本色”。

企业家们常常提起乔布斯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保持饥渴,保持愚痴。”这一因乔布斯之口而闻名的精神,在那些就种族关系或气候变化敢于与上一代诀别的年轻人中仍常常能够看到。年轻人应从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获得灵感。当时作为世界上最富强国家的美国,充分展现了自己保有容纳反对、不满与剧烈变化的能力。美国持续成功的秘诀之源,想必就在那里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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