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03 | 김상용 기자

[黎明] 先天有缺的民间团体支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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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对领取国库补助金的非营利民间团体启动了全面自查,目标是在今年上半年结束。即从非营利民间团体获得国库支持的遴选过程到会计透明度全面深挖,以阻止政府补助金流失。

从普通国民的视角看,尹锡悦政府对非营利民间团体的调查或许显得突然。但若追溯到对非营利民间团体的支持开始之时,尹锡悦政府的这次调查是过去历届政府未能做到的大胆尝试。

对非营利民间团体支持的源头,可在金泳三政府时期的1994年找到踪迹。金泳三政府1994年向13个市民团体发放6.76亿韩元,1996年向35个团体发放9.88亿韩元。考虑到当时3个半官方团体(自由总联盟、新村运动中央会、正直生活运动中央协议会)的补助金总额为47.7亿韩元,这一规模虽然微小,但被评价为对市民团体支持的开端。

随着金大中政府上台,对民间团体的支持增长更为陡峭。《非营利民间团体支持法》也于2000年制定,这些团体的数量随之急剧上升。该法实施的2000年有2471个团体登记,此后持续增长,截至2018年底增至1万4328个。也就是说,法律实施19年间成立了超过1万4000个团体。

支援金规模也呈天文数字式增长。根据总统室最近公布的资料,2016年至去年,向民间团体发放的政府补助金总额达31.4万亿韩元。

问题在于,使这种政府支持成为可能的《非营利民间团体支持法》并未赋予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对这些团体进行管理监督的权限。该法包含民间团体的定义与登记、政府补助金支持、支持项目遴选等内容。但自该法制定之时起,政府主张应赋予管理监督权限,却被民间团体“政府可能会干涉”的单方面主张所阻挡。结果,民间团体虽能从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获得支援金,却处于管理与监督的死角,等于长期获得了免罪符。特别是,法律虽规定领取补助金后不得从事政治活动,但这只是无法核实的宣言性条文。

对韩国非营利民间团体畸形成长的警告,海外学者早就发出过。笔者2019年通过电子邮件采访的札幌学院大学法学系教授清水敏行,就韩国的非营利民间团体评价说,“前总统金大中为克服地域基础政治的局限,试图通过活跃市民社会来扩大支持层”,“作为一种政治手法,通过市民团体的活跃克服了地域主义”。他还曾担忧地表示,“金大中总统之后,为扩大政治基础,转而朝着使市民社会政治势力化的方向发展”,“随着市民社会深度介入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势力斗争,权力斗争变得更加激烈”。他向笔者指出,“韩国的市民社会与权力过于接近”。

结果,从为化解地域主义而培育市民社会的金大中政府开始,为扩张政治基础而与之携手的政治,把非营利民间团体变成了吸食血汗税金的巨大黑洞。

要让畸形的民间团体回归本位,首要方法就是与政界保持距离。答案应从1912年成立、百余年来在美国和加拿大等地活动的北美代表性消费者团体“商业改进局(BBB,Better Business Bureau)”中寻找。他们不接受政府补助金,仅凭市民的信任与参与、透明性与公共性坚持下来。这正是依赖政府补助金的韩国非营利民间团体应当摸索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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