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将成为韩国造船业支柱的20至30岁人力比重大幅下降,导致拥有全球最高技术实力的韩国造船业中长期前景大幅转暗。造船业尤其以熟练工数量多少为核心,随着老龄化加速,技术向下一代传承受阻,今后高级生产人力短缺现象预计将长期化。MZ一代迅速被可获得400万韩元、最多500万韩元以上收入的外卖骑手、配送司机等平台劳动市场吸收,因而不愿从事初任薪酬仅200万~300万韩元的船厂工作。
29日据韩国雇佣劳动部及造船业界消息,截至去年底,40多岁至60岁以上的造船业从业者比例为65.9%,较2015年底上升约16个百分点。特别是50岁以上劳动者从23%增至31%,成为造船业内主要年龄层,老龄化速度加快。相反,20至30岁一代同期从50%多降至34%,缩减至三分之二以下。造船业是船舶质量取决于劳动者熟练度的产业。通常需5年以上经验才能熟悉焊接、涂装等工作。目前船厂内熟练工较多,但随着行业内老龄化速度加快,熟练工数量预计也将持续减少。据造船协会数据,韩国造船业20多岁涂装工仅占整体的4.7%,20多岁涂装工事实上已近“灭绝”水平。30多岁也仅为15%。
为应对长期性熟练工短缺问题,政府和造船协会等正大举引进外国劳动者进入国内,但这也并不容易。位于全罗南道灵岩大佛工团的一家造船企业合作公司相关人士表示:“外国劳动者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与培训韩国劳动者相比要多花数倍的时间和费用”,“即使费力把外国劳动者培养成熟练工,他们也很快离开船厂转入其他行业,所以外国劳动者无法成为解决熟练工问题的核心方案。”特别是韩国造船业今后更需要年轻熟练工。近期造船业景气回升,与中国不同,韩国造船企业大举增加液化天然气(LNG)运输船、氨动力船等需要高技术实力的船舶订单,因此急需具备技术能力的人力。
在此背景下,韩国造船企业首次推出破格待遇开始招聘MZ一代人力。现代三湖重工今年在业界首次招聘大学毕业生生产职。据悉,入职即认定2年工龄,初始年薪也定在4500万韩元左右。此次大学毕业生生产职有70余人应聘,录用16人。造船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环保能源动力船等下一代船舶配备大量高价设备,制造变得相当复杂”,“我们正奔走于本地各高校,恳请向船厂输送人力。”船厂内老龄化速度加快,被分析为MZ一代大举流向薪酬更高、工作时间自由的外卖骑手、配送司机等平台工作所致。
从雇佣保险资料看,截至今年4月平台从业者为24万人,其中20至30岁一代占36%。薪酬水平也高于造船业。韩国国土交通部27日公布,外卖业从业者今年月平均报酬为381万韩元。他们每月工作25天,收入接近400万韩元。造船业方面虽因职种及直营、外包不同而有差异,但情况并不优于外卖骑手。特别是受每周52小时工时制等影响,实际收入更低。实际上,在巨济某船厂工作的一位50多岁生产职劳动者今年上半年的工资明细显示,每周工作50小时,月实际到手仅230万韩元。此外,由于造船业外包结构较多的特性,低薪结构固化,造船职种对MZ一代的吸引力日渐下降。上世纪90年代仅为20%的外包比例,随着造船订单波动性上升,到去年已飙升至61%。除低薪外,MZ一代回避制造业的现象也对船厂老龄化起到很大作用。造船协会对涂装领域新员工离职情况调查结果显示,49%和16%的受访者分别因低薪和劳动强度大而辞职。20至30岁一代人口数在中长期也呈减少趋势。今年20至30岁一代人口约为130万人,比10年前该年龄段人口(约150万人)减少约20万人。
因此,造船相关专业学生人数也在持续减少。造船相关特性化高中(技师高中)出身者及海洋造船专业大学毕业生也呈减少趋势,今后船厂内老龄化可能更加严重。据韩国教育开发院数据,四年制大学造船海洋相关专业毕业生人数从2017年的1048人减至2020年的685人,下降达34%。另外,全国设有造船海洋专业的特性化高中今年三年级在校生为230人,而一年级为202人,也出现新生不足现象。造船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问题在于人口本身减少,从业者‘池’急剧缩小”,“船厂主要所在的蔚山、巨济、灵岩等腹地城市基础设施也相当不足,年轻群体流出多于流入,因此也需要对地方城市进行基础设施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