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8 | 김연하 기자

[建筑与城市]从管控的象征变为休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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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约54年前的1968年1月,31名朝鲜武装游击队员为袭击青瓦台潜入首尔,并杀害警察和平民的事件发生。在军警联合搜索队的追击下,28人被击毙、1人被生擒,但2人始终未能找到,被认定已逃脱,行动就此结束。该事件因武装游击队潜入的日期而被称为“1·21事态”,也因唯一被生擒的朝鲜特工金新朝之名,被称为“金新朝事件”。

这一事件的余波延续至1990年代。因为“1·21事态”之后,仁王山和北岳山上设立了30余个军队哨所和警察哨所,市民长期被禁止出入。长期维持管控的政府直到1993年才将仁王山重新向公众开放,哨所数量也逐步减少,2018年拆除了设在汉阳都城城墙上的20个警戒哨所中的18个。剩下的2处出于历史记录的考虑决定予以保留。有意思的是,为保存而留下的一处军队哨所如今作为市民的休息场所获得新生。由此建成的,正是2021年11月向公众开放的“仁王山林中休息处”。

位于仁王山登山道半山腰的仁王山林中休息处,拆除了过去作为哨兵居住空间的仁王第三分哨原有钢筋混凝土架空层之上的上部结构,改在上部加建木结构建筑重新构成。建筑设计由Solto Jibin建筑师事务所所长赵南镐与SN建筑师事务所所长金相彦、金恩珍担任。赵所长表示:“最费思量的部分是在留存历史痕迹的过程中,保存什么、去掉什么。”他说:“结果我们决定大胆地拆掉原有哨所,只留下架空层空间。”

仁王山林中休息处从外观起便与众不同。因为木质屋顶之上加覆了灰色铝制框架。这是采用了一种略显陌生的做法——铝格栅(Aluminum grating)来完成外观收口。格栅指的是像下水道盖板那样布满孔洞的形态,仁王山林中休息处的屋顶正是应用了这一做法。赵所长解释说:“屋顶承担多种目的,为了把屋顶的形态与功能分离,才采用了这种方法。”首先,为让屋顶承担防水、保温等功能,使用了能承受强烈日照和相当于零下40度严寒的防水卷材;同时为摆脱典型屋顶的形状、又让外观给人一种在呼吸的感觉,没有采用毫无缝隙的封闭屋顶,而是采用了格栅方式。赵所长说:“原有哨所的屋顶是为挡雨而在屋顶的沟(面与面相交的棱线)上加盖板,而仁王山林中休息处则在实现会呼吸的屋顶的同时,让水和风都能自然通过。”尤其在此过程中,屋顶的形状被做得与此前的仁王第三分哨相似。

建造仁王山林中休息处遇到了诸多困难。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位置。由于建在半山腰,各类建筑材料搬运不便,使用商品混凝土也不可能。为克服这些困难,采用了预先制作构件、现场仅作组装的预制(pre-fab)方式。材料运输则使用了直升机。赵所长笑着说:“出于重量和风等原因,用直升机运送巨大的木板并不可能,所以特意缩小尺寸后运来。”他说:“除了直升机的使用费用,当时附近就是青瓦台,还要获得警卫处的许可,情况相当具有挑战性。”

事实上,用木材作为建筑材料存在局限。木材主要只能表现“线”,而且与其他木材连接的结构方式也受到限制。正因如此,使用木材的建筑总给人一种会以特定方式收尾的印象。仁王山林中休息处则力图摆脱这种典型木结构的原理。首先,巨大的屋面板并非简单地搁在木柱之上,而是采用插入的方式,使屋顶看起来像是漂浮着。在此过程中,从空隙中透入的间接照明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分离效果,让观者觉得屋面板轻盈。赵所长强调:“实际上柱子两侧有梁,但因为在其上用板整合起来,梁显得没有存在感,屋面板看起来像漂浮着一样毫无重量感。”他说:“这被称为‘非结构性结构’。”凭借这些特点,仁王山林中休息处获得了首尔市建筑奖优秀奖、大韩民国建筑师协会奖以及大韩民国木造建筑大展大奖。

这个过去宣示“封闭与管控”的场所,如今转变为象征“开放与交流”的设施,作为市民可短暂休憩的休息场所受到喜爱。无论是登山途中想喘口气的人,还是想透过宽大的窗户望着自然、悠闲地读一本书的人,仁王山林中休息处都是向所有人敞开的场所。赵所长说:“正如休息处这个名字,人们也可以不进来就路过。”他说:“它还连接了两条登山道,是存在于人们动线之中的休息处。”位于首尔钟路区清云洞山4-36的仁王山林中休息处,除周一外,周二至周日上午10点至下午5点开放。不过春节假期和中秋假期休馆。使用费用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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