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8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解雇越容易,岗位才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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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政府提出了以工作时间及工资体系柔性化为核心的劳动改革蓝图。工作时间与工资体系的柔性化是韩国劳动市场长期悬而未决的课题,十分值得欢迎,但遗憾的是未能纳入雇佣调整柔性这一核心议题。1998年外汇危机时,为推进劳动市场结构调整,经劳资政三方协议引入了裁员制度,但由于以大企业和公营企业为中心的强势工会反对,实际上很难找到真正的裁员案例。相反,多数企业不得不依赖自愿离职和名誉退休等高成本方式,可见雇佣调整的刚性之高,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

反对放宽解雇管制的典型逻辑是,只知追求利润的企业主会肆意解雇劳动者。但这只是为反对而设的框架,与劳动市场的现实有相当距离。因为没有劳动者就能获利的企业并不存在,反而利润越大、越常见的是不惜支付高额绩效奖金来留住员工。当然,市场需求不断变化,经济的某个角落总在进行结构调整,在此过程中夕阳产业和僵尸企业的岗位确实会消失。然而,禁止解雇并不能让这些岗位存活下来。雇佣调整无法进行,只会以企业退出的方式带来成本更高的结构调整。

真正需要雇佣调整柔性的理由,是它有利于劳动者和经济。经济的成长,靠的是生产率低的僵尸企业退出、生产率高的新企业填补其位置。在此过程中,低生产率岗位消亡、高生产率岗位产生,形成新陈代谢;而解雇困难时,这种新陈代谢会萎缩,招聘也会减少。道理很简单。没有负担的相亲谁都喜欢,但若附加必须与对方结婚的条件,就没人愿意去相亲了。先招进来一起工作,若该员工与企业不合适可以轻易解雇,负担小了,招聘自然活跃。反之,解雇困难时,企业在无法确信员工是否合适的情况下会不愿招聘,更偏好能力已获证明的有经验者,扩大易于解雇的非正规岗位,并增加自动化投资。1998年以后非正规就业迅速增加、韩国企业在新招聘中苛刻筛选应聘者、自动化率位居OECD成员国前列,原因正在于此。

尽管如此,韩国社会对放宽解雇管制的看法依然不友善。这或许是因为在就业安全网尚不完备的情况下经历的1998年外汇危机大规模失业的痛苦记忆深深刻在我们脑中。但在现实中,所有岗位不可能原封不动地保留,在新产业不断涌现的动态经济中,这也并不可取。相反,努力营造能大量产生高生产率新岗位、并在这些岗位上活跃招聘的环境才是合理的,而雇佣调整柔性是其前提条件,这一点无法否认。

这片土地上许多年轻人因就业门槛变窄,即使拥有大学学历也在求职难中艰难挣扎。这也是历届政府刻意回避市场原理,强行推行法定退休年龄延长、最低工资上调、每周52小时工作制等政策的结果。即便只为重新拓宽青年就业,也必须提高雇佣调整的柔性。同时,高效扩充能够支持失业劳动者再就业的就业安全网也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实现顺畅的岗位新陈代谢,如今该把一直只停留在口头上的柔性安全真正落到实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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