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8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TikTok是中国制造的数字毒品”美国政坛沸腾[尹洪祐的华盛顿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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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约30名TikTok创作者参加了白宫主办的一场Zoom会议。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SC)工作人员和白宫发言人就乌克兰战争局势向他们作了通报。围绕援助乌克兰的方案、若俄罗斯使用核武器美国将如何应对等沉重议题,双方进行了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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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为何要向这些“TikTok创作者”通报如此敏感的信息?因为TikTok这一平台在美国年轻一代的新闻消费中实际上处于主导地位。乌克兰战争爆发后,数百万人通过TikTok传递战况、分享信息。

TikTok既是连白宫都要依靠的主导性平台,同时也被称为“数字毒品”。围绕TikTok,美国政界近来争论激烈。美国联邦政府已禁止在政府设备上使用TikTok,国会和行政部门内部则出现了应彻底禁止TikTok的主张。

“我是Z世代的白宫特派记者。”这是拥有超过1000万粉丝的TikTok创作者埃利·扎伊勒在受邀参加白宫活动后所说的话。

TikTok不仅在美国,在全球也拥有巨大影响力。上线仅5年,其用户数突破10亿,速度快于任何其他社交网络。据估算,仅在美国就有超过1.3亿用户。美国年轻一代更多通过TikTok而非谷歌等搜索引擎获取新闻、分享资料并进行社交。

乔·拜登政府一方面推出大量制衡中国的举措,另一方面在选举、新冠疫苗接种宣传等活动中却借助了TikTok创作者的力量。

TikTok是由中国企业字节跳动持有的“短视频分享”平台,由尚未满四十岁的年轻创业者张一鸣创立。大学时期即是电脑迷的张一鸣,在旅游搜索网站和房地产搜索网站接连取得成功后创办了字节跳动。

当时他首次推出的服务“今日头条”与既有媒体或门户的服务有着明显差别。不是由编辑,而是由人工智能(AI)实现“让用户想要的信息去找读者”。

目前TikTok的运作方式与此类似。带来TikTok成功的魔法技术正是“FOR YOU(为你推荐)”。该功能通过算法识别用户喜欢的视频,并持续推送更多同类内容。TikTok的反对者称这一功能成瘾性过强,甚至把它称作“数字芬太尼”,即数字毒品。

美国从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起就对TikTok的影响力心存担忧。理由是TikTok是中国企业,而中国企业最终处于共产党的影响范围之内。有关其可能监视美国人或使人陷入错误宣传与信息的主张持续被提出。

特朗普政府实际上还下达行政命令,要求字节跳动出售TikTok。但在拜登政府上台后,该命令以无法执行为由被撤销。

事实上,拜登政府迄今一直在寻找与TikTok“共存”的方法。最敏感的仍然是美国用户数据存放在何处、如何存放。双方甚至达成了临时协议:将这些数据存储在美国公司甲骨文,并由美国相关数据部门进行监督。不过,围绕这种程度的监管是否足够出现争议,后续谈判处于停滞状态。

但即将成为众议院多数党的共和党想法显然不同。他们批评拜登政府试图通过监管与TikTok共存,并主张现在应彻底禁止TikTok在美国的业务,即对中国采取更为鹰派的立场。

近期,共和党参议员马可·卢比奥和众议员迈克·加拉格尔表示将提交禁止TikTok在美国经营的法案。有望在下届众议院担任外交委员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迈克尔·麦考尔议员与迈克·罗杰斯议员,则向财政部、国务院、国防部等要求提供有关TikTok的全方位资料。

拜登政府内部也有不能再对TikTok的国家安全威胁坐视不管的气氛。《华尔街日报》近日报道,美国行政部门内部出现了应强制出售TikTok美国业务的声音。熟悉此事的消息人士称,参与财政部下属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CFIUS)的国防部和韩国法务部方面积极支持强制出售,但担忧诉讼的财政部持慎重立场。

这些强硬派对TikTok提出的问题是什么?近期,迈克·卢比奥议员与迈克尔·加拉格尔议员在《华盛顿邮报》刊登了题为“TikTok的时间已经结束,现在应在美国禁止它”的文章。

据此,TikTok首先可以追踪智能手机用户的位置,即便用户访问无关网站也能收集相关数据,甚至可以获取用户的所有按键输入。

这两位议员主张,中国可借此收集美国政府官员的安保信息,或建立可充当中国间谍或支持者的美国人档案。

更重要的是算法。他们担忧中国可通过TikTok巧妙地对美国人进行洗脑。实际上,TikTok此前已对中国新疆维吾尔地区的人权压迫、天安门示威等敏感话题进行过审查。其逻辑是,TikTok可被用作支持站在中国一边的政治人物、或分裂美国国内舆论的工具。

当然,TikTok对所有这些可能性均以“荒谬”予以否认。该公司表示将忠实遵守美国的监管规定。但近期又有消息称,字节跳动员工在调查公司信息泄露事件时接触了美国和英国记者的数据,引发轩然大波。

那么,美国政府和国会究竟能否封杀已完全融入美国人生活的TikTok?美国用户又能否接受这样的监管?

事实上,如果TikTok诞生在中国以外的地方,这类问题本身就不会出现。中国企业在AI领域所具备的可怕竞争力以及美国对此的恐惧,正通过TikTok这场平台战争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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