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容易,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执政初期是最佳时机,再拖下去就没有未来”“要以政权会更替的心态去推进”“国民共识与社会对话是必需的。”
26日,Seoul Economic Daily迎来明年劳动改革30周年之际,向劳动学界、经济专家、经营界及国会环境劳动委员会委员等30人询问改革方向,得到了上述回答。专家们以过去失败的劳动改革为教训,指出国民共识、当事方之间的信任以及政府的意志是成功的三大要素。专家们高度评价尹锡悦政府将劳动改革方向聚焦于化解双重结构。特别是尹锡悦总统在改善工会财务透明度等劳动市场整体改革上意志坚定,令人抱有较大期待。
不过在劳动改革的方法论和速度上,分歧依然明显。劳动学界和劳方建议,劳动改革成功的条件应以当事方之间的信任为基础,并称能在多大程度上包容作为劳动改革对象的劳方将成为课题。经营界强调劳动改革的必要性,一致认为政府不应再被劳方牵着走。执政党与在野党的认识差异也十分明显,最终如何形成国民共识、如何推动社会对话,将成为劳动改革成功的关键。
◇劳:应化解制造不平等的双重结构…“这是生存问题”=劳动学界和劳方将政府设定的化解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目标列为劳动改革的首要课题。劳动市场双重结构是造成韩国社会不平等的顽疾。前劳动研究院院长崔英基(翰林大学客座教授)表示:“非正规职与正规职、企业规模、男女工资差距,很难靠市场机制(原理)改善。”由年功序列工资体系引发的双重结构,被指存在放任法律盲区的问题。
韩国技术教育大学名誉教授柳吉相表示:“不被认定具有劳动者身份的劳动者处于劳动法保护的盲区,弱者被迫做出牺牲。”专家们诊断称,劳动改革是“生存条件(釜山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权赫)”“共同体的存续(高丽大学劳动研究生院院长朴智淳)”等紧迫课题。对于应将工厂时代的陈旧劳动法制修改为符合当今时代的制度,也没有异议。韩国雇佣劳资关系学会会长金熙成建议:“应将传统劳动法范式的统一化管制,转变为灵活的、个别化的管制方式。”
朴槿惠政府时期的劳动改革一度艰难达成劳资政大妥协,但最终失败。分析认为,原因在于在劳方对被称为“轻易解雇”的两大指针反应强烈的情况下,政府和执政党还抛出追加课题,过度贪求从而自招不信任。也有声音指出,现政府不应重蹈这一过错。诚信女子大学法学部教授权五成指出:“没有劳方同意的劳动改革难以成功”,“需要包括劳资在内的整个利益相关方的共识”。前民主劳总委员长金明焕也强调:“扩充(工会之外)劳动者的社会安全网应成为改革的优先事项。”成均馆大学经济学系教授赵俊模表示:“不应像朴槿惠政府那样采取自上而下的劳动改革,而需要现场所希望的劳动改革”,强调了对劳动改革整体过程管理的重要性。
◇经:纠正倾斜的操场…要求加快改革=经营界对通过过去那种劳资政协议实现的“缓慢改革方式”持怀疑态度的声音不少。原因在于他们认为劳动市场已形成有利于劳方的结构。经营界评价文在寅政府造就了“更加向劳方倾斜的操场”,对尹锡悦政府将恢复劳动市场平衡也抱有较高期待。中小企业中央会经济政策本部长秋文甲表示:“随着劳动现场转为劳动者占优势,产业现场所希望的政策未能出台。”
也有意见指出,历届政府未能建立劳动市场的公正规则,也未能搭建像样的对话平台。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劳动政策本部长黄龙渊指出:“政府过去对工会违法行为多以温和方式应对,导致劳资关系的不安加剧。”大韩商工会议所雇佣劳动政策组组长刘一镐表示:“在民主劳总不参与社会对话的情况下,社会对话难免被批评为只有一半”,对社会对话本身提出了怀疑。
经营界建议,现在是时候思考摆脱“政府→劳资政协议→国会”这一既有改革方式的务实替代方案。有意见指出,包括近期货运连带总罢工在内,面对众多劳政关系与对话的困难,政府究竟应努力解决到何种程度,需要根本性的思考。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国际政策研究生院教授朴进就劳资政对话机构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表示:“现实是即便达成劳资政协议,国会还要重新讨论。”延世大学经济学系教授梁俊模表示:“劳政关系是默许工会政治化的结果”,“现在切断(如过去那样的)劳政关系是可取的”。也有诊断认为需要更为激进的劳动改革方案,即提高劳动灵活性的必要条件之一——解雇的必要性。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大日指出:“经营困难的企业应能更容易地进行裁员”,“如果大企业雇佣僵化,企业成本就会上升,可分给中小分包企业的份额只能减少”。
◇政:以劳动政治评价改革…分歧鲜明=执政党与在野党对劳动改革的观点截然不同。共同民主党认为,以工资、工时为中心的劳动改革课题政策效果不佳,代表了劳方对助长长时间劳动和低工资的担忧。特别是对于严正应对货运连带总罢工等一系列政府应对,该党判断这属于通过助长反劳动来确保执政动力的劳动政治领域。在野党表示,只有先恢复劳政之间的信任,才可能讨论劳动改革。民主党议员李秀珍(比例代表)指出:“应摒弃将两大劳总(民主劳总和韩国劳总)界定为助长违法或阻碍改革的团体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曾任韩国劳总委员长的民主党议员金周荣也批评称:“历届保守政权自身不进行改革,而把劳动当作改革对象或政争工具。”
相反,执政党表示劳动改革是现政府必须完成的课题,并决心加以推动。在必须解决劳动市场双重结构等劳动市场弊病方面,执政党与在野党已形成共识。也有声音认为,劳动改革若受政治逻辑左右将不会成功。执政党的改革方式与速度比在野党更激进、更快。执政党的立场是首先集中恢复工会财务等工会的健康职能。国民力量党议员李周焕表示:“近期浮出水面的强硬工会会计制度改善十分紧迫”,“无论劳方还是资方,对违法行为都将适用严格的法律标准”。国民力量党议员林伊子也强调:“对于伴随劳资牺牲的劳动改革,(此前)只被视为劳动者的让步,因而未能进行像样的讨论”,“劳动改革的同意应由‘国民’(而非劳方)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