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13年归来的《阿凡达:水之道》带来了令人不由自主赞叹“美”的视觉体验。宛如把真实海洋搬上银幕的背景,自然到情感可以直接传递的纳美人动作。在这一切技术进步的背后,有韩国工作人员的身影。
26日上午,与负责《阿凡达:水之道》(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以下简称《阿凡达2》)视觉特效的维塔FX的CG总监崔钟振、资深艺术家黄正禄进行了视频采访。
《阿凡达2》是全球票房第一的《阿凡达》的续集,讲述在潘多拉星球上杰克·萨利(萨姆·沃辛顿)与涅提妮(佐伊·索尔达娜)组成的家庭所遭遇的残酷威胁,以及为生存而踏上的漫长旅程与战斗的故事。本月14日在韩国全球首映,累计观影人数已突破500万人次。
CG总监崔钟振负责统领作品整体CG制作流程并对品质负责。他在电影《猩球崛起》《复仇者联盟》《钢铁侠3》等多部作品中,积累了为实拍渲染进行序列灯光设置与视觉开发的经验。自2016年起参与电影《复仇者联盟:无限战争》灭霸等角色制作的资深艺术家黄正禄,则负责杰克、琪莉(西格妮·韦弗)、托诺瓦里(克里夫·柯蒂斯)的面部制作。
《阿凡达2》要成为技术实力出众的作品,离不开艺术家们的精细工作。CG总监崔钟振表示:“外界都说这部作品花了13年,其实是詹姆斯·卡梅隆导演构思、发展故事、开发新角色和新环境需要很长时间。除去这些部分,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实际进行CG制作的时间是两年多一点。”
他说:“大约从2020年开始制作,相比其他作品算长。其他作品最长也就1~2年,单看CG制作则在1年以内”,“这是每位艺术家都想参与的项目,所以大家都满怀热情地投入其中。”
让真人演员与CG角色同步的面部制作耗时更久。资深艺术家黄正禄说:“面部必须先做好设置,所以从2019年就开始工作。围绕面部做了3年,相比其他作品耗时很长。”
为《阿凡达2》的CG制作投入了约2000名工作人员。CG总监崔钟振表示:“并不是所有人都从头参与到尾,而是维塔的总人数如此”,“维塔在制作《阿凡达2》期间扩张,在温哥华、洛杉矶和墨尔本设立了办公室。参与的人非常多,但也有人只参与一两次、短暂工作两三个月。”
与詹姆斯·卡梅隆导演合作对艺术家来说是幸运。因为这是能够获得艺术家想要实现的创作环境的机会。资深艺术家黄正禄表示:“詹姆斯·卡梅隆导演在制作过程中从未在品质上妥协过。这是艺术家一生难得遇到一次的工作环境”,“能够在平等的位置上共同讨论、获得反馈并一起想出解决方案,绝非易事。多亏如此,才有了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好成果。”他对此十分满意。
CG总监崔钟振说:“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导演的标准非常高。我也曾担心过”,“导演对CG技术的理解比谁都深。有些部分他比我更懂。”他还表示:“他有明确的指示又十分细致,原以为会耗费很长时间,实际上却没有大的修改,工作非常高效。他非常注重细节,但更多地看整体大局”,“他在摄影机构图和运动、叙事上花的心思比CG更多。哪怕单个镜头再美,只要妨碍自然流畅的节奏,几十、几百个镜头也会被删掉。”
《阿凡达2》以令人沉醉的景观抓住观众,是因为其重心不在写实性而在影像美感。CG总监崔钟振强调:“一直以来我们努力制作像人、像真实事物的东西。但现在这可以是目标,却与影像美感出色并不相同”,“让‘做得一模一样’变得没有意义的,正是影像美感。重要的是在写实的基础上创造出美的东西。”
最具革新性的技术体现在水的表现上。展现纳美人从雨林走向海洋的全新体验,足以抓住观众的目光。CG总监崔钟振解释:“以前不是在水中,而是在空中吊着绳索表演成像在水里一样,这样观众的感受会弱一些。既然必须真正在水中表演,就发明了摄影机并运用了水下表演捕捉。”
他接着说:“如果第一部是游泳池的规模,第二部就是大海”,“为了写实表现需要庞大的模拟数据。第二部使用的数据约为第一部的20倍。”他还表示:“以前很难把水下场景表现到位,这次没有妥协,开发了新技术。这是99%由CG制作的水。”
在13年间不断进步的技术中,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是一项名为“焦散”的技术。CG总监崔钟振说:“阳光照进游泳池时,水底不是会有晃动的花纹吗。那就叫焦散”,“这是光线穿过水波或被反射时发生折射并投射在物体上的现象。20多年前也能做出这种表现,但无法大规模使用。”
他透露幕后情况:“维塔开发了13年前并不存在的、自主针对焦散优化的渲染器。即使现在,这也不是容易成像的表现,我们与开发人员沟通并加以优化”,“即便技术上完全可行,问题在于是否呈现得美。艺术家们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细致调整,寻找最美的花纹图案。”
詹姆斯·卡梅隆导演已预告《阿凡达》系列将制作到第5部。第二部问世耗时之久,也因为第二、三部是同时筹备的。关于续集,CG总监崔钟振回顾说:“目前还没有公布任何新技术。有一点可以预料的是,现在再看第一部依然非常出色”,“在技术还不如现在的时点也依旧很美。我想过第二部能有怎样的革新,结果确实有了巨大的进步。”他接着定义技术的推进:“比起从0做到90的努力,从90做到100这种完美品质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为了更加完美,会有为创造更写实、更美之物而进行的进步”,“不会走到200。是朝着100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