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6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浙江省日感染100万人…医疗瘫痪仍忙于“遮掩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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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国从“零新冠”政策转向“与新冠共存”,此前被掩盖的中国防疫政策真实面貌正暴露于世人眼前。全国每天出现数千万名感染者,却连准确统计都无法掌握,死亡人数也激增,火化场处理遗体24小时都不够用。随着新冠疫情扩散带来的恐慌与不安升高,即便取消“零新冠”,经济活动仍未摆脱萎缩局面。由于经济衰退预计将持续一段时间,当局希望通过尽快回归日常来恢复经济的算盘看来也难免受挫。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6日指示官员“要切实保障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据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当天报道,习近平在爱国卫生运动70周年之际指示称“当前我国新冠疫情防控面临新形势新任务”,“要更有针对性地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在本月7日中国突然放松防疫后,中国各地陷入混乱,这是习近平首次就此公开发言。

习近平当天的发言被解读为源于中国各地新冠感染者暴增。据外媒报道,浙江省有关官员宣布,截至25日新冠单日新增感染者超过100万人,并称从现在起两周后将达到目前感染人数的两倍(200万人)的峰值。据部分外媒报道,仅上周全国每天就约有3700万人、本月1日至20日约2亿4800万人感染新冠。这一数字是同期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卫健委)公布的官方感染人数的4000倍以上。在对政府统计的不信任和批评持续之际,卫健委最终宣布将停止公布每日新冠感染人数。

在“不明”确诊者爆发式增加之下,中国医疗体系实际上已濒临崩溃。随着药店货架上的自检抗原试剂盒、退烧药和感冒药销声匿迹,中国人甚至在海外的日本药店抢购感冒药之风盛行。买药困难后,传闻对缓解症状有效的黄桃罐头和柠檬也出现抢购断货现象。医院也一片混乱。发热等阳性症状患者激增,医疗系统陷入瘫痪。医院走廊上可见躺着接受诊疗的患者,甚至出现在医院门前街道上设置的简易椅子上输液的情形。医疗条件相对较好的首都北京也是如此。英国《金融时报》(FT)报道称“北京各医院甚至动员了地方医疗人力,但仍面临没有可住院病床、也没有氧气的状况”。因新冠死亡的遗体也无法妥善处理,殡葬服务不堪重负,广州市当局甚至下令在明年1月10日前不举行告别仪式等、只进行火化。

近来中国新冠危机之所以加剧,是因为过去三年中国在缺乏国际合作的情况下固执坚持“零新冠”政策,却在本月初毫无准备的状态下加入与新冠共存的行列。当局试图平息民众不满,但在因前所未有的扩散势头而恐惧加剧的中国人中间,甚至出现“重新回到零新冠”的说法。

在疫情失控之下,短期内也难以期待经济反弹。中国在今年第二季度上海封控时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跌至0.4%,第三季度回升至3.9%,原本期待第四季度达到5%以上。但在难以控制的新冠危机下,第四季度消费、投资、出口全线下滑。作为内需经济风向标的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骤降5.9%,世界银行(WB)将中国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从4.3%下调至2.7%,这意味着第四季度增速不足2%。

彭博社当天也报道称,12月中国经济活跃度不仅未比上月改善,部分指标反而恶化。由于担忧突然放松防疫引发大规模感染,人们自我节制出行和活动,截至22日北京地铁客流量为360万人次,比疫情前的2019年减少70%,汽车销售也自上月起持续下滑。生产和物流同样未能正常运转。专家预计,相当多工厂将在春节后至明年2月面临人手短缺。

这一大混乱与新冠扩散势头预计将在明年第一季度前后达到峰值。彭博通讯社预测,中国快速扩散的新冠感染将在下月达到峰值,并称安徽省等扩散较快的地区目前可能已达峰。这也是中国当局连日高调表示明年可实现稳定增长、预告5%以上增速的原因。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在一场论坛上预告经济将出现V形反弹,称“明年中国至少可实现6%的增长,甚至可以预期8%的增长”。相反,彭博汇总的明年中国增长率预期仅为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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