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集体协议将遗属录用予以制度化的方式,实际上造成岗位世袭的结果,与我们社会的正义观念相悖,并使众多求职者受挫。”
这是2013年5月8日在蔚山地方法院宣读的判决书内容。当时,在现代汽车集团工作期间因工伤(肺癌)死亡的黄某遗属依据集体协议第96条提起诉讼,要求“特别录用其子女”。但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请求。
当时法院严词指出:“就业也是许多年轻人的希望”,“因无竞争录用而消失的一个岗位,本是某个人靠刻骨的忍耐和磨练提升实力想要争取的。”
法律界认为,这一判决使特定工作场所通过集体协议实现的就业世袭成为违法行为,即属于民法第103条所指违反社会秩序的行为。2015年也曾有要求现代·起亚汽车履行子女特别录用的诉讼,但法院的判断与2013年相同。
就业世袭因法院判决而消失了吗?8月韩国雇佣劳动部公布的实况调查结果,令2013年法院把就业世袭判定为损害社会动力——希望——的行为的判断黯然失色。
8月雇佣劳动部对1057家100人以上规模企业的调查结果显示,63家企业仍保留对退休人员、长期在职者以及工会和员工推荐者的优先、特别录用条款。政府每年下达整改命令,但相关工会称这是“已成死条文的条款”,反对废除就业世袭。
尹锡悦政府着手根除就业世袭,是基于与工会主张相反、认为录用特惠条款实际在发挥作用的判断。集体协议中明示的就业世袭并不止于条款。2018年现代汽车的承包商A企业在民主劳总所属工会要求下特惠录用了子女等亲属40人。2019年在韩国监查院的审计中,查出首尔交通公社等公共机构录用了员工亲属333人。据国民力量议员郑熙龙办公室资料,韩国马事会自2017年至今年9月录用了员工亲属96人,不公正录用的争议依然存在。
这正是政府提出制定公正录用法、根除就业违法行为方针的原因。就业世袭的背后是薄弱的法律体系。特别是认为自2017年起在30人以上企业全面实施的《关于录用程序公正化的法律》反而成了不公正录用的祸根。
录用程序法最初是为防止虚假招聘信息等录用欺诈而制定。但在文在寅政府时期,与非正规职转正相关的录用腐败泛滥,国会在实施两年后的2019年4月新设了禁止要求出身地区、直系亲属、兄弟姐妹等个人信息的条款。但这一条款也未能涵盖雇佣政策基本法第7条(就业机会的均等保障)所明示的具体歧视行为(性别、信仰、年龄、社会身份、出身地区、学历、出身学校、婚姻、怀孕、病史等)。
更大的问题是录用程序法本身正被削弱。就就业世袭而言,即便违法,录用程序法的最高罚款也仅为500万韩元。雇佣程序法也是如此,只明示了就业机会均等保障这一禁止歧视条款,违法也没有可施加罚则或罚款的条文。
甚至有人指出相关法律本身在助长违法行为。录用程序法在2019年新设了禁止以不当请托、施压、强迫等所谓“录用威胁”侵害公正录用的条款。但即便如此,罚款最高也只有3000万韩元,实际被处罚款的案件也仅7件。因此在建筑工地等场所,公然发生不录用本工会会员就阻挠施工的违法行为。
一位政府人士表示:“对大型企业工会来说,用威胁手段贯彻录用等利益、然后缴纳罚款更为有利。”
总统室将公正录用列为新年主要国政课题,表示要根除普遍存在的就业世袭和威胁式录用。尹锡悦总统本人尤为积极。总统室高层人士称:“尹总统在地方工作期间处理过相当多与工会违法行为相关的案件,对细节也很了解。”
政府计划通过公正录用法,保障青年等在就业市场处于弱势地位的群体获得公正待遇。总统室人士强调:“就是要在法律中对就业世袭及录用威胁,不论劳方资方,明示徒刑而非罚款,以此予以根除”,“还将明示出现违法行为时政府有权进入工作场所,并规定对象负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