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预算案在朝野间戏剧性达成一致,被解读为政府与执政党立场前瞻性转变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对于大幅修改原政府方案的在野党方案,执政党作出了相当程度的让步,谈判由此打开局面。
国会议长金振杓就预算处理时限向各方下达23日的最后通牒,加之作为国会第一大党、拥有169席绝对多数席位的在野党施压称将单独通过修正案,这些似乎都加大了压力。最重要的是,执政党认为不能将尹锡悦政府的首份预算编成准预算或由在野党单独处理,这种紧迫感发挥了很大作用。
22日协议文发布后,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朱豪英表示“也不能走向准预算”,“作为少数执政党本想尽情推动想做的事,但未获得民主党同意”,表明执政党的让步在所难免。相反,共同民主党院内代表朴洪根在达成协议后与记者见面时表示:“与民生预算相关的我们(民主党)的要求大部分得到了反映”,“本次预算案的目标之一就是大幅扩充民生预算,地区爱商品券预算从(政府方案的)0元编为3525亿韩元,公共租赁住房也增加了6600亿韩元。”
这实际上是“李在明式”预算的大量反映。朴院内代表提到的地区爱商品券预算也被视为具有代表性的李在明式预算之一。当初政府主张地区货币预算“可由地方自治团体预算承担”,应全额削减,但最终仍列入预算。民主党格外重视的公共租赁住房相关全租租赁融资项目也增加了6600亿韩元,得以保住面子。作为交换,公共分售住房融资项目则以维持政府方案的方式达成妥协。
民主党要求增额的预算也反映在协议文中。尤其有分析认为,文在寅政府的核心项目经过朝野谈判后比政府方案大幅增加。具有代表性的是,为公共型老人就业岗位、老人会馆冷暖气费和粮谷费支持增加957亿韩元预算,为稳定米价增加战略作物直接补贴项目400亿韩元。
朝野还决定增加全租及月租保证金贷款利差补贴支持、脆弱借款人临时特例保证规模扩大、0~2岁及残疾儿童保育费上调、发育障碍人士及残疾人就业支持、青年在职者“明日填充共济”及“青年明日填充共济”、可再生能源支持扩大等预算。
作为交换,执政党保留了行政安全部警察局和韩国法务部人事信息管理团一半的运营经费,被评价为获得了实利。由于警察局和人事信息管理团在尹锡悦政府中具有政治象征意义,执政党此前并未接受金议长提出的以预备费处理相关预算的调解方案。此次则与民主党约定在修改政府组织法时另行制定替代方案,从而得以列入预算。
同样遭民主党反对的龙山公园建设项目,决定更名为“龙山公园建设及危害性降低项目”后推进。政府为总统办公室迁址后的龙山公园临时开放等相关预算编列了303亿7800万韩元,但国土交通委员会所属在野党议员在预算小委员会将其全额削减。此后朝野上月底在全体会议上最终议决为138亿7200万韩元规模。
政界普遍认为,朝野之所以能够戏剧性达成一致,背后是金议长的调解努力。每当法人税、警察局预算等核心争议导致谈判陷入僵局,金议长都亲自提出调解方案并积极介入。在法人税方面,他早早提出“先下调、后延期施行”作为协议的基本框架;对警察局和人事信息管理团预算,他也公开建议“经朝野协商,在附带意见中写入‘在通过立法解决或有权机关就合法性作出决定之前’可用预备费支出”,不断协调朝野立场差异。
经过漫长的心理战,朝野也都担心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准预算局面和在野党单独处理预算案会对双方都造成逆风。在两党均视之为政治负担的共识下,这被评价为起到了支撑谈判继续的支柱作用。不过,尹锡悦政府的首份预算案不仅超过法定期限(12月2日),还大幅超过定期国会闭幕日(12月9日)才得以通过国会。超过法定期限整整3周(21天),难以避免成为2014年国会先进化法实施以来“最长迟到”预算的不名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