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雄”曹操于198年率军出征攻打张绣。他下令,凡擅自践踏百姓麦田者处以斩首。然而曹操所骑之马却冲入麦田中踩踏。此时谋士郭嘉进言:“法不加于至尊。”曹操苦思之后说:“那么我便割下自己的头发,以代斩首(割发代首)。”曹操割发后令人告知全军。此后再无将士违犯军令。
割发代首与意指社会领导层道德责任的“贵族义务”相似。罗马与汉尼拔的迦太基进行长达16年的第二次布匿战争时,仅最高领导人执政官就有13人战死。盐野七生曾说:“支撑罗马帝国2000年历史的力量,是贵族义务的哲学。”
把舞台移到韩国,文在寅政府的失败源于表里不一与双重标准的行径。前总统文在寅在大选候选人时期谈及国政课题时回答:“第一是经济,第二是安保,第三是统合。”结果恰恰相反。收入主导增长与民粹政策使潜在增长率下滑,国家债务激增。对朝和平论调只招致朝鲜核与导弹能力升级和安保不安。分化站队的政策放大了国论分裂。虽然口口声声平等、公正、正义,但在摧毁公正的“曹国事件”爆发后也毫无反省之意。《纽约时报》在报道去年4·7补选中当时执政的共同民主党惨败的消息时,把“对己宽对人严”列为原因。
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大选败选的原因,也可从双重态度与大庄洞开发疑云等“司法风险”中找到。对于检方22日就城南FC赞助金疑云通知传唤调查一事,李在明以“最不公正、最没常识的政权”这般倒打一耙的态度予以反抗。变身为巨大在野党的民主党,对让平民百姓生活更艰难的文政府的失败不仅毫无谢罪之意,反而致力于拖尹锡悦政府的后腿。他们阻挡了半导体特别法等的通过,直到最后才就预算案处理达成一致。
如今是以文政府为反面教师、为国家正常化推进改革的时候了。尹总统21日表示:“即使改革不受欢迎,为了未来一代也必须完成。”表明了推进劳动、教育、年金三大改革的意志。改革难以持续推进,因为既得利益势力抵抗强烈,还可能拉低国政运营支持率。但也有分析认为,支持率曾跌至20%区间的尹总统反而可以不拘泥于人气而着手改革。这就是“支持率的悖论”。
要使改革成功,必须精细制定路线图,说服国民,并以不屈的韧劲一贯推进。要引导国民共鸣、削弱在野党的反对,总统与执政阵营核心人士首先要以道德优势武装自己。
然而观察执政阵营的景象,削弱改革动力的行径不少。国民力量党在全党大会前两个多月强推将党代表选举规则改为“党员投票100%”的方案,令人皱眉。主张不能因“逆向选择”而选出与总统冲突的党代表,尚可理解,但因此而选出与民心无关、只追随“尹心”的领导层,则违背常识政治。
此外,对于口误或人事失败等,最好立即承认错误并道歉。2017年大选时,文在寅候选人被指把“3D打印机”误读为“三D打印机”后,几天后又固执地非要把“5G”读成“五G”。尹总统若不想被说成“与文前总统如出一辙”,就应对自己的失言立即道歉或表示遗憾。让国民转身离去的不是失误,而是固执与独断。在内阁与总统室改组过程中,也应任用不仅有能力、还兼具道德性的人士。必须避免让人再提起保守阵营腐败与“养生安逸”的问题。要举起改革之刀、清算巨大在野党的对己宽对人严,就须展现割发代首的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