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2 | 최수문기자 기자

[书架] “机动产油国”蒸发…愈发复杂的油价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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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受通胀困扰的美国总统乔·拜登于今年7月访问沙特阿拉伯,要求增产原油。但沙特反应冷淡,增产实际上并未实现。沙特实权人物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王储主张:“我们已经日产1200万桶,没有更多额外产能。”当时西方媒体认为拜登总统受到了冷遇,但也有一些人承认沙特的原油供应能力确实不足。

在新冠疫情期间暴跌的油价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再度暴涨,价格急涨急跌的波动性进一步加大。这在全球范围内带来危机,但对韩国尤为致命。韩国日均消费石油280万桶,约占全球石油需求的3%。考虑到韩国人口不足全球的1%,这一数字相当之高。

那么油价为何涨跌?近期翻译出版的《石油不会终结》(原名Crude volatility,即油价波动性)对此颇有启示。作者是从事能源专家工作30多年的罗伯特·麦克纳利。他曾任前总统小布什的能源幕僚,之后创立能源咨询与市场顾问公司拉皮丹能源集团并担任负责人。

本书从1855年美国东部宾夕法尼亚州发现“油溪”的案例开始,记述了“石油大王”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及其公司标准石油的兴衰、引领得克萨斯石油时代的得克萨斯铁路委员会(TRC)、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诞生、页岩油的发现等160多年的石油史以及随之而来的油价变动。

石油是典型的价格缺乏弹性的必需品,需求大体稳定。价格上涨不会使消费大幅减少,价格下跌消费也不易增加。因此重要的是供给。石油供给增加,价格下跌;反之则上涨。

将价格控制在稳定水平、即减少油价波动性的努力,正是石油的历史。在美国,最早成功支配从生产到炼制的整个石油产业的是洛克菲勒。据称洛克菲勒1863年开始石油生意,一度掌控美国石油产量的90%。据作者所述,洛克菲勒时代的美国油价最为稳定。

但1911年因适用反垄断法,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被拆分为34家企业。与此同时,美国石油市场的无限竞争和价格波动性再度扩大。

这一次美国政府直接出手。美国代表性油田地区得克萨斯州的得克萨斯铁路委员会(TRC)于1935年开始通过配额制等手段管制当地石油产量。在美国之外,BP、埃克森、海湾石油等美欧七大跨国石油公司(即“七姐妹”)支配着全球石油产业。

美国在石油市场上的力量随着该国转为石油净进口国而开始衰减。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石油出口国于1960年成立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话语权日益增强。起初无足轻重的OPEC在1973年引发油价一次性上涨一倍以上的“石油危机”,震动世界。由沙特阿拉伯主导的OPEC支配全球石油产业的时期,同样在油价稳定方面是积极的时期。

在全球石油市场上能够通过自主调节产量影响整体供需的势力被称为“机动生产者(swing producer)”,石油史上第一个是标准石油,第二个是得克萨斯州,第三个是沙特。

作者担忧的是如今已不再有机动生产者。沙特已经宣布,没有余力为支撑或压低油价而单独实施增产或减产。此外,俄罗斯等“不良国家”作为石油出口国的出现也使石油供需前景变得不易预测。油价波动性扩大的另一个原因是美国的页岩油革命。随着美国页岩油产量激增,数十年后美国再次成为全球石油市场的主要参与者。

讽刺的是,在被批评为垄断、卡特尔、托拉斯的时期,油价反而稳定。据作者统计,原油价格波动幅度在洛克菲勒之前的第一波动期最高,为53.3%,第二波动期为35.9%,至2019年的第三波动期为34.5%。相反,洛克菲勒时代(1879~1911)波动幅度为24.9%,得克萨斯时代(1935~1973)为3.6%,OPEC时代(1973~2008)为24.1%。

作者表示:“当前OPEC作为卡特尔的作用被大大夸大了”,“在管理者已经消失的状态下,国际石油市场很可能像过去一样以剧烈变化、持续失衡和动荡为特征”,并呼吁制定明智的应对战略。

与本书鲜明的主张相比,韩文翻译不够流畅略显遗憾。2万3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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