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美国贸易政策趋于强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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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唐纳德·特朗普的贸易战占据头版头条的时候吗?在特朗普征收的部分关税仍然保留的情况下,负责执行国际贸易规则的世界贸易组织(WTO)宣布,华盛顿所称这些关税对保护美国国家安全必不可少的主张缺乏正当性。对此,乔·拜登政府强硬回应,要WTO不要多管闲事。

这绝不是可以轻视的事。这比特朗普神经质式的加征关税严重得多。拜登政府的贸易政策变得惊人地强硬。相比特朗普一味虚张声势和恐吓,拜登正在悄然改变世界经济秩序的基本框架。

自1948年以来,市场经济国家之间的贸易按《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所定规则运行。1994年,GATT与WTO规则合并。GATT·WTO体系并未规定特定的关税水平,但禁止征收新关税或对国际贸易施加其他限制。除处于特定而具体条件下的例外情形外,相当于把过去贸易协定的成果原样固定下来。不过WTO规则第21条例外规定,“在认为为保护成员国重大安全利益而不得不为时,可采取必要措施”。特朗普显然滥用了这一特例条款。他主张必须征收关税以保护国家安全免受加拿大钢铁和铝进口带来的严重威胁,这种说法令听者怀疑自己的耳朵。最终对加拿大金属产品的关税消失了。但对中国征收的关税仍然有效。而且拜登政府就此宣布WTO对该问题没有管辖权。也就是说,是否为国家安全采取贸易限制措施完全取决于美国的决定,国际机构不能对华盛顿的判断说三道四。

按照右翼的说法,拜登及其同伙是全球主义者,即便涉及美国国家利益的问题也无法强硬对抗中国。那么拜登政府变得如此强硬的原因是什么?

部分答案在于,美国决策者比以往更强烈地意识到专制政权对世界各民主国家造成的危险。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充分显示,独裁者即便没有正当理由也常常依赖军事力量。而且弗拉基米尔·普京试图切断天然气供应以惩罚欧洲,鲜明暴露了经济胁迫的危险性。

中国不是俄罗斯,但同样是专制国家。而拜登政府正聚焦于在现代世界扮演中枢角色的半导体,试图限制中国可能构成的威胁。

一方面,美国为减少对半导体生产国、尤其是对中国的依赖,向国内生产企业提供政府补贴。此外,华盛顿还制定了比此更为极端的新规定,意在限制中国获取半导体尖端技术。这是有意压制中国技术能力的尝试。这正是笔者感到紧张的原因。

中国必将以美国这类极端措施违反国际贸易规则为由向WTO提起申诉,这是显而易见的。然而美国已先行发出信号,称这不是WTO该管的事。意即美国的新规定不属于WTO的管辖范围。

而这还不是全部。迄今为止拜登政府取得的最大政策成果是《通胀削减法案》。该法与其名称不同,重点在于通过向清洁能源企业提供政府补贴来应对气候变化。但政府补贴仅对在北美组装的电动汽车提供税收优惠,带有浓厚的民族主义色彩。

可以断言,这种经济民族主义对于通过《通胀削减法案》是必不可少的。若被诉至国际机构,笔者不知道拜登政府将如何抵挡挑战。但可能会提出环境保护属于国家安全议题的逻辑。

然而,实际上创造了战后贸易体系的美国若为追求自身战略目标而违反规则,是否会导致保护主义在全球扩散?显然会。尽管如此,拜登政府在做正确的事。GATT固然重要,但捍卫民主、拯救地球这颗行星远比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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