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1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김지희 기자

3万亿美元日元套利交易平仓将致全球“资金硬化”……美德等国债收益率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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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一直因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动向而时喜时忧的全球金融市场,又遭遇了日本低利率时代终结这一新变数。包括华尔街在内的各国金融市场,对日本银行紧缩举措可能带来的风险日益紧张。

据彭博社20日(当地时间)报道,前一天日本银行行长黑田东彦宣布将上调日本国债收益率上限后,全球主要国家债券收益率同时上升。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前一天的3.59%上升1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至3.69%。此前处于2.2%水平的德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上升10个基点至2.3%,英国10年期利率上升9个基点,报3.59%。澳大利亚10年期债券收益率更是跳升20个基点。

前一天,黑田行长将10年期债券收益率上限从原先的0.25%提高至0.5%。这实际上允许市场利率进一步上升,受此影响,原为0.25%的日本10年期国债利率21日盘中一度飙升至0.47%,为2015年以来最高值。自2015年以来一直处于负值的2年期国债利率盘中也一度转为正值。

有评价认为,当天债券市场的动向只是一种前哨战。瑞银日本首席经济学家足立正道解释称:“无论日本银行如何表述,此次举措都是迈向退出策略的一步。”

海外市场最担忧的部分,是渗透在全球各国资产市场中的日元资金可能撤离。日本政策转向越是全面推进,当地利率就越上升。此前以日元为基础的投资者依托低利率投资高息海外资产,即所谓“日元套息交易”,但日本与海外的利差越收窄,境外投资的吸引力就越下降。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日元投资者同时抛售海外资产的混乱。Asymmetric Advisors策略师阿米尔·安瓦扎德评价称:“若允许利率上升,将会看到日本境外资金如海啸般涌回本国”,“这是一次巨大的‘重置’。”

据彭博社数据,目前日本投资者投资于海外股票和债券的资金超过3万亿美元。其中涌入美国的资金约占一半。以荷兰为例,日本投资者持有的国债等资产价值相当于当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5%,澳大利亚也达到GDP的8.3%。法国和美国由日元投资者持有的资产也分别占GDP的7.5%和7.3%。也就是说,视日本银行的政策方向,各国相当于GDP 7%~10%的国债和股票可能被大量抛售。

有警告称,这可能重演今年9月英国国债收益率暴涨所引发的养老基金危机。全球最大债券持有机构品浩(PIMCO)前首席执行官(CEO)、剑桥女王学院院长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担忧地表示:“我们曾在(9月的)英国看到,当机构开始抛售债券时会发生什么。”

也有人担忧,在把美元换成日元的过程中美元价值下跌,可能进一步推高美国物价。据美国劳工部数据,美国进口物价从强势美元全面展开的7月起至上月已连续5个月下跌。欧洲太平洋资本CEO彼得·希夫指出:“弱势美元是美国进口物价和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因素”,“如此上涨的成本将转嫁给美国消费者。”德意志银行全球宏观研究负责人吉姆·里德表示:“日本银行的紧缩政策是在移除全球最后一个有助于维持低借贷成本的锚”,“不能低估这对市场可能造成的影响。”

日元套息资金回收预计将从明年起全面展开。高盛当天预计,日本银行明年可能上演摆脱负利率的意外之举。即在上调10年期国债利率上限之后,明年还会把为-0.1%的短期利率上调至正值。还提出了废弃收益率曲线控制(YCC)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作为将全面实施加息的黑田行长的继任人选,前日本银行副行长中曾宏、现任副行长雨宫正佳以及财务省出身的亚洲开发银行(ADB)行长浅川雅嗣等人被提及。也有人预测,为避免“继承安倍经济学”的批评,浅川行长可能被意外选中。黑田行长的任期至明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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