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1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让老年人活得体面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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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在社区巴士上,一位老人不停地向另一位老人表达谢意。原因是对方给她让了座。让座的老爷爷问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您看着年纪不小了,行动还方便吗?”老奶奶开朗地笑着说:“还好。我还没到一百岁呢,才九十五岁。”老爷爷回答:“那我还是个孩子呢。我过两天就八十岁了。”听着两位老人对话的乘客们,脸上明显透着忍笑的神情。愉悦的暖意充满了整辆社区巴士。我对女儿低声说:“咱们这片儿可以定为长寿村了,这么多这么健康的老人。”

但审视现实,长寿并不只是福气。必须有健康的身体、适当的收入以及稳定的工作。对于生病又贫穷的老人而言,“求死不得而不得不活”的人生就是地狱。韩国65岁以上老人的贫困率为43.4%(2021年基准),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7个成员国平均水平(13.1%)的三倍以上。75岁以上老人中有55.1%处于贫困状态。在OECD成员国中,75岁以上老人半数以上处于贫困状态的国家只有韩国。被迫犯下生计型犯罪、沦为“现代版冉阿让”的老人也不少。世界最高水平的老人自杀率,说明在这片土地上作为老人生活是多么痛苦。

承担养老责任的韩国国民年金已濒临崩溃。若维持现行保险费率,到2057年年金财政将耗尽。而且平均月领不到60万韩元,被讥讽为“零花钱年金”。更糟的是,由于急剧老龄化,每100名劳动年龄人口需要供养的65岁以上老人将从今年的24.6人增至2060年的91.1人。相当于一名劳动者要养活一名老人。

相反,海外发达国家的老人过着相对富足的晚年。这得益于持续改革年金,使养老保障与财政稳定性取得平衡。韩国历届政府也都高喊国民年金改革,却屡屡受挫。从这一点看,近来政府启动国民年金改革讨论是可取的。核心是提高保险费率。即把现行9%的保险费率从2025年起逐步上调,到2036年提高至15%。还有意见提出,把从现行62岁到2033年上调至65岁的“领取起始年龄”,到2048年再提高到68岁。这是“多缴、晚领”的改革。

这有一个前提条件。年金领取时间推后,就必须工作更久,以免出现收入空白。应综合考虑年龄、经验、熟练度等,以优质的民间岗位和非全日制公共岗位双轨并行的方式推进。由于人口断崖导致劳动力严重不足,有必要积极利用熟练老人等潜在人口。近来中小企业以合同制形式重新聘用已过退休年龄员工的案例增多,这一点令人鼓舞。对于因缺人而焦急的农村来说,健康老人的劳动力也将大有帮助。中长期看,有必要摒弃过去以年龄为标准的用工方式,考虑走向废除退休年龄制度。

前总统卢武铉曾表示,就任后出国时,老人们衣着整洁得体的样子格外引人注目,令他相当惊讶。前青瓦台政策室长边良均也把“老人活得体面的社会”和“城乡没有差距的国家”列为发达国家的标准。

有句话说,养育一个孩子需要整个村庄。同样,要让变老成为福气而非灾难,需要全国上下同心。再过几天我们也都要长一岁。虽有快慢之别,但所有人都在走向老年生活。“103岁哲学家”、延世大学名誉教授金亨锡在近期采访中说:“活了一百年,65岁到90岁时最好。”想到“老人活得体面的社会或许正是如此”,即便在岁末寒潮中,心里一角也变得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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