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7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纽约客的艺术信] 亚历克斯·卡茨的80年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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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艺术家已近百岁高龄,却仍在活跃创作。他就是在韩国也拥有众多粉丝的亚历克斯·卡茨(Alex Katz)。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正在举办大型回顾展“亚历克斯·卡茨:聚集(Gathering)”。这是一场按年代顺序策划的回顾展,涵盖从1940年代早期到最近的作品。卡茨以绘画这一普遍的视觉语言呈现极为私人的题材,引发众多人的共鸣。表现对家人之爱的、其妻子艾达(Ada)与儿子文森特(Vincent)的肖像画便是代表。卡茨创作了逾1000件的艾达肖像系列自然成为“画家的标志”。此外,身边亲近友人的肖像画、诸多静物与风景画,贯穿20世纪至今,记录了时代的风景。

卡茨1927年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据说他童年时常坐在纽约市内公园、餐馆等公共场所,整天涂鸦度日。他自幼便对文学与艺术表现出兴趣,父母也积极支持。得益于有力的支持,卡茨考入纽约名门艺术院校库珀联盟,并始终随身带着素描本,不断描绘周围的风景与人物。这为他日后确立个人风格奠定了基础。

卡茨正式开始艺术家生涯的1940至50年代,正是抽象表现主义流行的时期。或许受时代影响,他的早期作品整体偏抽象。展出的早期作品以简洁的线条和同一色调描绘风景,令人联想到亨利·马蒂斯;平和的粉彩色调则仿佛照搬了美国近代美术大师米尔顿·艾弗里(Milton Avery)或艾特尔·阿德南(Etel Adnan)的调色板。事实上,卡茨正是通过临摹这些大师的画风来研究绘画。

历经这样的探索期,进入1960年代后,卡茨开始形成自己的风格。他华丽而有深度的色彩、洒脱的笔触、独特的构图从这一时期开始出现。他借用当时电影或杂志中人物面部特写的取景方式,构建出属于自己的风格。作为画面题材的人物与风景被搬到远高于人身高的巨大画布上,使熟悉的景象也变得陌生。此次古根海姆回顾展中展出的60年代作品《Blue Flag 4》(1967)即为代表。卡茨着迷于花朵美丽却无法永恒的两面性,从这一时期起持续创作了大量与花相关的系列。

越接近古根海姆美术馆顶层,越能看到卡茨的近作。与过去色彩温暖明亮的作品不同,近作中黑、白等极简色彩更频繁出现,画面题材也日渐抽象,更具哲学意味。尤其是2019至20年创作的“树”系列,画布上只搬来一棵树,却同时释放出被压缩在画面中的树木周边风景的能量。

最近创作的“海”系列同样有趣。关注水面反光的卡茨用厚重的颜料表现水的表面,与他过去薄涂颜料的风格截然不同。在展出作品《White Reflection》(2020)中,卡茨仅用白色颜料涂满巨大的画布。远看仿佛是未上色的普通白色画布,走近才能看到中间厚涂的白色颜料。颜料块反射的光线令人联想到在海边眺望大海的场景。

正走向人生后半程的卡茨,在此次古根海姆回顾展中超越艺术家身份,浓缩呈现了作为一个个体的人生。这场展览留下余韵:逐步将自我腾空的旅程,终点究竟在何处。/文·图(纽约)=严泰根 艺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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