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7 | 여론독자부

[申任哲的行为经济学] 确认偏误加速民主主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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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民意调查结果显示,韩国的政治冲突程度居世界最高水平。11月16日,美国知名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发布了对19个主要国家政治冲突水平的问卷调查结果。皮尤研究中心向各国成年人提出了“支持不同政党的人之间是否存在冲突”的问题。对此回答“非常同意”或“同意”的比例高达90%的韩国,在被调查国家中位列第一。第二位是美国(88%),自共和党人不服总统大选结果冲击国会大厦事件以来,美国正经历极其严重的政治冲突。在去年的调查中,美国以90%与韩国并列第一。与巴勒斯坦流血冲突风险长期存在的以色列(83%)位列第三。日本以40%为最低。19个国家的平均值为60%,比去年(50%)进一步恶化。另一方面,若只看回答“非常同意”的比例,韩国为49%,比美国(41%)高出8个百分点,以压倒性优势居首。这意味着韩国政治冲突的强度远比美国更强、更严重。

政治见解不同的人之间为何会产生冲突?而且这种冲突为何越来越激化?行为经济学通过“确认偏误”这一概念来解释这一现象产生的原因。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指的是持续为自己的选择或自己所持的信念、观念、理念、哲学、价值观、思想等进行正当化的偏向。据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商学院的亚当·格兰特教授所言,陷入确认偏误的人一旦决定了自己的意见或态度,就只寻找并积累能够支撑它的信息,而对与之相反的信息则干脆无视。一般来说,人们不喜欢承认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因此人们不愿接受与自己想法不同的见解,只寻找符合自己想法的信息并选择性接受。因为他们只想找出支持自己想法的证据,以确切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陷入确认偏误的人只想看、只想听能够支撑自己政治见解的信息。对于与自己政治见解不同的信息,则一概断定为不实,闭上眼睛和耳朵。因此,陷入确认偏误的人只消费与自己政治见解一致的内容,并积极拒绝与自己政治见解相反的内容。例如,他们会努力找出并沉浸于代表自己政治见解的媒体报道和视频网站影片,而对涉及相反政治见解的媒体报道或视频影片则视为假新闻。并且只愿与持相同政治见解的人沟通,排斥持不同政治见解的人。

在政治领域,确认偏误因“过滤气泡”(filter bubble)而进一步加深。过滤气泡是曾任美国公民政治参与团体MoveOn理事会主席的伊莱·帕里泽首次使用的术语。过滤气泡指的是Facebook、YouTube等互联网企业分析用户信息,只过滤并推荐用户想看的内容,从而使用户与不同于自身见解的内容相隔离,最终将自己困在只属于自己的意识形态气泡之中的现象。若因过滤气泡而深陷确认偏误的泥潭,我们的知识和价值观将变得狭隘,社会多样性受到抑制,社会冲突扩大,社会共识难以达成。最终,我们艰难构建起来的民主主义也可能陷入危机。

当然,政治冲突过少也是问题。因为民主主义这台引擎是以冲突为燃料运转的。问题在于冲突过于严重。事实上,解决因确认偏误而达到极点的韩国政治冲突与分裂的方法,我们所有人早已知晓。总统和政界应以协商政治与国民团结为目标,媒体应节制煽动性报道,国民应以开放的心态承认彼此的不同。不应忘记,民主主义是通过对话与妥协来调节冲突并不断发展的政治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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