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5 | 오철수 기자

[吴哲秀专栏] 劳动改革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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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正在加快劳动改革的步伐。未来劳动市场研究会12日公布了包含5个月研究成果的劳动市场改革建议方案。本次建议方案的重点放在工时和薪酬体系改革上。主要内容是建议将延长工时的管理单位由每周改为“月、季度、半年、年度”,并建议以年功序列制为中心的薪酬体系反映职务、职种、职群的多样性。就1953年《劳动基准法》制定后70年来劳动市场框架首次改变而言,这具有相当意义。尹锡悦总统也表示“将以建议方案为基础尽快整理政府立场”,因此政府的劳动改革以工时和薪酬体系为中心推进的可能性加大。

一个遗憾之处是,研究会将除这两项课题之外的其余内容推迟为日后研究课题。研究会建议在罢工时允许替代劳动,并限制工会占据营业场所,但看不到要做什么、如何做的具体内容。当然,政府尝试推动工时和薪酬体系的弹性化本身也有意义,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矫正单方面向劳工界倾斜的不公平赛场。

正如近期全国民主劳动组合总联盟货运连带罢工中所显现的,劳动市场上力量的天平严重偏向工会一方。由于《劳动组合法》规定除必要公益事业场所外罢工时不得进行替代劳动,工会仗此动辄罢工。罢工时占据营业场所也仅禁止占据生产等主要设施,因此当工会封锁出入口等处时,公司方面只能束手无策。作为阻止工会非法占据职场的唯一手段,停业闭厂也附带严格条件,难以运用。本次建议方案本应提出如何解决这些不合理惯例的路线图,却被推迟为长期课题。尤其对不当劳动行为毫无提及,令人遗憾。雇主一方在实施不当劳动行为时被套上刑事处罚的枷锁,而劳动者却没有任何约束。正因如此,工会才动辄举行罢工。

劳动市场的僵化也是严重问题。我国对正规职的过度保护太过严重,一旦雇用劳动者就很难解雇。这导致企业回避招聘,不仅对中年人,对青年也形成进入壁垒。《劳动基准法》虽规定在存在紧迫经营需要时可以解雇,但条件过于严格,实际现场无法适用。朴槿惠政府为实现劳动市场弹性化曾放宽一般解雇条件,但文在寅政府将其取消。由于这种劳动市场僵化,解雇成本明显高于其他发达国家。据全国经济人联合会数据,截至2020年,我国企业解雇劳动者时需承担相当于27.4周工资的成本。这相当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9.6周)的2.85倍,与日本(4.3周)相比更是高达6.37倍。正因如此,企业即便想解雇也无法解雇。

薪酬体系变更的情况也是一样。《劳动基准法》规定,在就业规则被变更为对劳动者不利的情况下,须获得过半数劳动者的同意。近来因老龄化而提出延长退休年龄的必要性,但为此必不可少的向绩效薪制的薪酬体系变更却因劳动者反对而进展缓慢。

只要劳动市场存在这些不合理惯例,就很难说劳动改革取得了成功。政府既然已着手劳动改革,就应当做到位。应在使工时和薪酬体系弹性化的基础上再进一步,从根本上化解劳动市场的僵化,使劳资之间实现力量平衡。当然,劳动改革绝非易事。正如过去在德国所见,必须有交出政权的决心。若无此决心,只停留在与工会适当妥协的层面,劳动改革的意义便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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