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4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对房价暴涨负有责任的巨型在野党应主导放宽房地产监管”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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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政府上台后为防止房地产硬着陆确实推进了放松监管。但仅凭这种程度还不够。”一路飞涨的房价某一刻突然转入下跌,跌幅也不容小觑。建国大学房地产研究生院院长柳善钟14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尹锡悦政府的房地产政策方向把握正确,但存在根本性局限。原因在于放松监管的核心大多需要修法,而国会权力掌握在庞大的在野党手中。柳院长强调:“共同民主党很清楚政权更迭是国民对房地产政策失败的审判”,“如果想重新获得国民支持,民主党应自己承认政策过失,主导放松监管。”

-被称为开天辟地以来最大重建项目的首尔遁村主公公寓公开销售实际上以失败告终。

△部分户型即使在首都圈也未能在第一顺位完成认购。照此下去,恐怕会出现即使到后顺位也无法售完的户型。虽然可能出现无顺位认购即所谓“捡漏”的情况,但在当下的气氛中连这也难以期待。现在市场价格与新供应价格几乎相当。因为既有房价下跌,而销售价格上涨。人们会认为,与其认购遁村主公公寓等很久之后才入住,不如稍贵一些买下首尔松坡Helio City公寓立即入住。

-房地产市场如此急变,是利率产生了很大影响吗?

△年初为0.25%的美国基准利率现在已升至4%,预计年底将达到4.5%。这一切仅在9个月内发生。我国也不得不上调基准利率。暴涨的利率对住房需求方乃至供应方都构成了巨大压力。利率猛涨,连偿还利息都困难的边缘企业更难以支撑。在此之上点燃火苗的是江原道乐高乐园事件。

-乐高乐园事件严重到什么程度?

△江原道提供支付保证的2050亿韩元资产担保商业票据(ABCP)被处理为违约后,如今即使投放200万亿韩元也无法解决。政府以“50万亿韩元+α”规模供给的流动性约为100万亿韩元,五大金融控股公司表示将投放95万亿韩元。但到今年年底到期的公司债规模超过300万亿韩元。这对建筑业乃至房地产市场都构成致命打击。

-具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建筑企业通过项目融资(PF)筹资时,过去发行ABCP,如今则使用资产担保电子短期债券(ABSTB)。ABCP要求企业进行信息披露等多项义务,期限也相对较长,为6个月至1年。ABSTB没有信息披露义务,期限也短,为1至2个月。金融市场正常时,即使期限短,展期发行也毫无问题,但在乐高乐园事件之后,期限短成了祸根。每月都需展期发行,而债券市场停摆使之变为不可能。金融危机时银行的PF贷款较多,如今则是储蓄银行、信用协同组合、保险等第二金融圈较多。它们持有的PF贷款接近总量的60%。一旦PF问题爆发,可能引发第二金融圈的连锁违约。

-房地产市场的萧条会持续到何时?

△利率至少到明年上半年仍有很大上升可能。乌克兰战争何时结束无从得知。中国经济的不确定性也依然存在。萧条看来将持续相当长时间。

-房价还会下跌多少?

△从周期看,住房价格在金融危机后朴槿惠政府上台时开始上涨,至文在寅政府中期左右本应至少停止上涨。但文在寅政府过度与市场对抗,结果成为房价上涨最多的政府。房价涨逾一倍的地方很多,也有涨至三倍的地方。像世宗市或大邱这类比其他地区涨得更多的地区,如今房价下跌也更快。但就跌幅看,还不到此前涨幅的一半。因此房价短期内进一步下跌的可能性很大。

-直到去年秋天,无论买卖还是jeonse,需求方多得溢出,供应方难以寻觅。情况会这样一夜之间改变吗?

△不能以同一尺度看待市场处于上涨基调、低利率时期与下跌基调、高利率时期。以前需求多,所以供给不足显得突出;现在需求萎缩,所以供给被认为过多。

-尹锡悦政府表示将在5年内供应270万户。是否应削减这一规模?

△自卢武铉政府到文在寅政府,历届政府每年供应约50万户左右。这样看,5年270万户并不算多。不应削减计划量,只是有必要调节供应时机。

-为稳定房地产市场,须优先解决的课题是什么?

△金融危机前基准利率为5.25%,现在是3.25%。但市场利率反而现在比当时更高。住房抵押贷款利率目前为8%区间,而当时并未升至8%。最重要的是不确定性消除、市场利率恢复正常。那样房地产投资者才会权衡贷款利率与投资收益率来决定是否参与市场,届时房地产市场才会真正稳定。

-政府应该做什么?

△应彻底推行亲市场政策,构建让市场能够自发运行的结构。文在寅政府在房地产市场上钉下的“大钉子”很多。如今房地产市场如此低迷,应首先尽快拔除这些。尹锡悦政府上台时,很多人认为会推行市场友好型政策,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但仅这种程度还不够。能通过总统令实现的部分有限。最终需要在国会修法,但在野大执政小的局面下并不容易。

-政府在贷款监管方面似乎有所放松。

△纸上谈兵式的放松贷款监管反而使问题更大。政府期待通过提高住房抵押贷款的抵押认定比率(LTV),让需求方能获得更多贷款。但总负债本息偿还比率(DSR)监管依然如故,除非收入大幅提高,否则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不正是过度的税收监管吗?

△税制必须彻底改造。购买、持有、出售房地产的所有环节征收的税过重。仅综合不动产税就是如此。政府通过降低公示价格现实化率、下调公正市场价额比率,确实减轻了实质税负。但真正关键的税率部分因需经国会,未能触及。

-也有主张废除综合不动产税的声音。

△综合不动产税原本以富人税概念起步。若真想征收富人税,就应以资产家为对象。最初综合不动产税的纳税对象为住房拥有者的1%。现在对象达130万人,占住房拥有者的8%。许多人在几乎没有收入的状态下还要缴纳综合不动产税,倍感艰难。它成了相对收入而言负担过大的税。不能进行惩罚性征税。执政党与在野党正在制定将一套房者综合不动产税课税标准从11亿韩元上调至12亿韩元的方案,是这样修修改改继续用,还是干脆取消,需要讨论。个人认为废除才是正确的。

-如果房价今后继续下跌,受打击最大的恐怕是“拼尽全力(连灵魂都搜刮来贷款)”买房的20、30岁一代。有什么对策?

△买了房的20、30岁一代确实把所有可能的贷款都搜罗一空,甚至用上了信用卡债务。他们是在承受极限状况的情况下贷的款。在这种状况下利率涨了一倍以上,从算术上看必然破产。他们至今还能撑住,是因为房价上涨过。之后房价暴跌时,约60%卖房脱身。未能脱身的其余人目前恐怕依赖父母的支援。针对他们的政府对策其实并无妥当之策。部分人提及的债务减免方案,不会被没有买房的其他20、30岁一代所容许。

-扭转错误的房地产政策似乎要靠在野党。在野党能下决心吗?

△在野党自己也将上次总统大选视作国民对房地产政策失败的审判,认为房地产政策失败是政权更迭的最大原因。仅就综合不动产税而言,看在野党谋求上调课税标准等改善方案,可知他们明白其支持者也因综合不动产税而陷入困难。如果想重新获得国民支持,在野党就应主动带头放松房地产监管。

-如果把既有监管全部恢复原点,房地产市场会不会再次过热、房价又大幅上涨?

△现在是必须阻止房地产市场硬着陆的时候。应致力于通过放松监管使房地产市场恢复正常。如果再次过热,届时再加强监管即可。

◆He is…

1966年生于忠南礼山,毕业于建国大学房地产学系,在日本日本大学获得学术博士学位。曾任牧园大学助理教授,自2005年起任建国大学房地产学系教授。讲授以老年住宅为主题的高龄者房地产论与房地产学原论。现任建国大学房地产研究生院院长。曾任韩国鉴定院非常任理事、韩国国土交通部执业房地产经纪人政策审议委员会委员、首尔市地方土地征用委员会委员等。主要著作有《房地产学原论》《老年住宅全景》《终结笔记》《地方消亡走到哪一步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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