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4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CPI不错,还要看鲍威尔的嘴?”…“明年2月再加0.25个百分点”[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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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11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低于预期而上涨。纳斯达克指数上涨1.01%,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0.73%和0.30%。当天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急跌至年3.43%,前一日突破105的美元指数也回落至103.6。

市场也作出了反应。上午纳斯达克一度急涨3.8%,但随后涨幅大幅收窄,波动性也很大。道指一度转为下跌。这与因通胀见顶分析叠加大规模空头回补而暴涨的10月CPI公布时有所不同。

华尔街认为,11月CPI表现良好无疑是事实,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服务和工资。当天CPI公布后,市场对最终利率(terminal rate)的预期值下降,但也有观点认为,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明天、即14日举行的1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发言。经济是否衰退以及衰退的程度也是核心。

MarketWatch表示:“投资者希望确认鲍威尔主席的发言,因此涨幅收窄。”仅在昨天,市场似乎认为只要CPI好一切都会好,但当天的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理想。今天将连同11月CPI一并介绍利率和FOMC前景。

━ “CPI继10月后第二次低于预期,通胀下行趋势明显”…“最终利率预期值5.0%→4.85%” 首先来剖析华尔街高度关注的CPI。当天公布的11月CPI同比上涨7.1%,低于华尔街预期值7.3%,相差0.2个百分点。

环比上涨0.1%,也低于预期值(0.3%)。剔除能源和农产品的核心CPI也表现良好。与一年前相比上涨6.0%,低于预期值(6.1%);与一个月前相比上涨0.2%,涨幅小于预期(0.3%)。凯投宏观首席北美经济学家保罗·阿什沃思评价称:“美联储原本可以把低于预期的10月CPI数据视作仅仅一个月的情况,但11月的进一步放缓使人无法忽视物价上涨速度正在减慢这一点。”

从核心CPI的走势看,这一点十分明显。环比上涨0.2%是去年8月以来的最低值。二手车(-2.9%)和医疗服务(-0.7%)等引领了下行趋势。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哈佛大学教授杰森·弗曼表示:“整体来看,这是2021年夏季以来最低的核心CPI”,“是一份不错的CPI报告”。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上月底在布鲁金斯学会的对话中提出了分析通胀时需要关注的三个项目。以核心物价为基准,包括△商品价格 △住房服务(居住成本·shelter) △服务价格(服务价格中剔除住房)等。

CPI剔除农产品和能源后成为核心CPI,而核心CPI又分为商品和服务。服务再细分为居住成本、运输、医疗服务等。

在11月CPI中查看这些项目,核心商品价格11月环比为-0.5%,跌幅大于10月(-0.4%)。显然正在减少。

住房服务即居住成本,11月环比上涨0.6%,涨势也比10月(0.8%)放缓。服务价格中剔除住房后,走势也类似。彭博社根据自身计算表示:“鲍威尔提到的服务价格中剔除居住成本后的数值,环比涨幅为0.1%。9月为0.8%,10月为0.4%”,“同比也为6.2%,低于见顶的9月(6.5%)”。

因此,对美联储基准利率加息幅度的预期也降低了。就在明天的12月FOMC仍为0.5个百分点不变,问题在于明年2月。《华尔街日报》(WSJ)表示:“当天的CPI报告将加剧关于2月FOMC加息0.25个百分点还是0.5个百分点的内部争论。”但投资者已经走在前面。

据CME联邦观察(FedWatch),当天下午2点28分,明年2月加息0.2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54.1%。一天之内从35.1%飙升至54.1%,上升19个百分点。相反,本月初强劲就业报告前后一直居首的0.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萎缩至39.4%。

牛津经济研究院资深美国经济学家奥伦·克拉赫金表示:“随着商品需求缓和、供应链恢复正常,预计商品通胀将进一步回落”,“服务通胀会较为顽固,但随着租金下降将有所放缓。这种状况将使美联储能够在明年初结束加息,预计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后,明年2月加息0.25个百分点。”

━ “核心服务价格同比上升0.1个百分点,工资涨幅5%”…“服务是否有意义地放缓尚不明确” 最终利率预期值也有所下降。原本为5%,现在降至4.85%左右水平。从美联储实际加息阶段看,可以视作下降了约0.25个百分点。

如今利率期货市场将最终利率看作4.75%~5.00%左右,低于此前的5.00%~5.25%。

对降息的预测也进一步增加。明年11月基准利率在4.50%~4.75%以下的概率竟高达64.7%。这意味着最晚在明年年底可能出现降息。

但服务仍然不容轻视。包含居住成本的核心服务价格,同比涨幅11月为6.8%,反而高于10月(6.7%)。仅居住成本一项,11月同比涨幅就达7.1%。由于环比数字正在下降,明年中后期之后可能回落,但需要时间。这正是风险因素。

尤其是核心服务价格自去年8月的2.7%起每月上升,呈现出与商品价格下行完全相反的走势,意味着仍有一段路要走。安联首席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指出:“商品与服务价格的趋势相反”,“随着商品通胀的影响减弱,要持续成功地把通胀拉回目标,需要在对加息不那么敏感的领域(服务)取得明显进展。”

工资也是如此。当天公布的11月平均时薪同比增长5.1%,增速高于10月(4.9%)。与一个月前相比涨幅为0.5%,高于10月(0.0%)。在高通胀之下,实际时薪仍为负值(-1.9%)。富国银行经济学家萨拉·豪斯认为:“即便供应链缓和、需求正常化使核心通胀放缓,在名义工资涨幅为5%的情况下,很难想象通胀能回到美联储2%的目标。”

实际上服务业就业强劲。11月新增就业26.3万个,远超华尔街预期的20万个,其中休闲和住宿餐饮(8.8万个)、教育和医疗服务(8.2万个)、其他服务(2.4万个)等,实际上是服务业在引领就业。在这种情况下,10月美国职位空缺数达1030万个。服务业景气也依然良好。ISM的11月服务业PMI为56.5,高于预期。美联储的紧缩尚未渗入服务业这类对利率不敏感的领域。

综合来看,“服务业景气尚可→需要劳动者但招工难→维持高工资及福利待遇→物价上涨”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服务业景气和强劲的劳动力市场在美联储紧缩进一步推进时可能放缓,但关键在于是否以较快速度推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衰退。彭博经济研究首席经济学家黄安娜表示:“11月CPI是关于通胀的第二个好消息,12月将是第三个”,但同时指出“剔除居住成本的核心服务价格是否在有意义地放缓,目前尚不明确”。

洛约拉玛利蒙特大学教授兼SS经济学公司总裁孙圣源也表示:“那头800磅的大猩猩就是占CPI约三分之二的人力成本”,“就业市场在休闲住宿和医疗服务领域十分火热,工资因此在上涨”。

这最终意味着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巴克莱全球通胀研究负责人迈克尔·庞德担忧道:“强劲的劳动力市场是导向更高工资涨幅的最后一个环节”,“这可能持续对通胀造成压力”。

━ “短线资金是否早早出手撤离”…“FOMC的点阵图、经济展望、记者会很重要” 还有观点认为,通胀的关键不在刚开始下行的现在,而在6~9个月之后。正如《三分钟华尔街》所介绍的,通胀降到3~4%会较为容易,但此后的情况才重要。若粘性十足、不再下行,相对较高的最终利率可能维持更长时间。

独立顾问联盟首席投资官(CIO)克里斯·扎卡雷利认为:“重要的故事将是从现在起6~9个月之后,通胀究竟是降至3~4%区间,还是长期高于2%。没有人认为美联储在暂停加息后会再进一步加息。”

结果来看,即便有11月CPI,就目前而言把最终利率看作5.25%左右仍是最合理的。明天公布的点阵图可以显示当前时点的最终利率,但这会随通胀而变化。考虑到这些因素,实际的最终利率不正是5.25%左右吗。

瑞银董事总经理杰森·卡茨表示:“投资者没有看到墙上写着的字——美联储将在更高水平上维持更久”,“如果美联储在明年下半年降息,那将是因为经济状况变得非常糟糕。我们认为最终利率为5.0%~5.25%,并预计将维持一年。”

实际上衰退担忧依然存在。即便CPI表现良好,今年大幅加息的紧缩影响将在明年真正到来。先锋集团认为明年年底美国经济衰退的可能性约为90%,预计失业率将从3.7%上升至5%左右。安本投资总监詹姆斯·阿蒂表示:“美联储紧缩的效果不在今年,而在明年”,“这将使每股收益(EPS)和整体市场的重新定价不可避免”。

奎尔特·谢维奥特债券研究主管理查德·卡特认为:“即便通胀正在放缓,宣布胜利仍为时尚早,美联储将在一段时间内维持鹰派立场,哪怕因此引发经济衰退。”PNC资深经济学家库尔特·兰金认为:“从通胀正常化的速度看,货币政策过度紧缩的风险相当大”,“对美联储而言,留下通胀火种可能比温和衰退风险更大,因此它可能愿意承受衰退。”

当然也有人考虑软着陆。BMO资本市场资深经济学家萨尔·瓜蒂耶里表示:“11月CPI报告让美联储有信心只需轻踩刹车(加息)”,“如果如此,软着陆的可能性就会提高”。

从当天的市场情况看,投资者似乎比预想的更为谨慎。这大概是因为12月FOMC上鲍威尔的态度可能让股市再次波动。B.莱利财富管理首席市场策略师阿特·霍根表示:“投资者在明天的美联储会议前迅速换挡,转入观望(wait and see)模式。”

MSCI组合管理研究主管安迪·斯帕克斯表示:“仍需谨慎。两份好报告依然只是两份而已”,“仍未形成强劲趋势,谈胜利为时过早”。

今天的市场走势无法得到完全解释。勉强来看,就是在FOMC前的警惕感、服务和工资通胀担忧以及衰退可能性之下,盘中出现了较大波动。华尔街一位人士表示:“短线资金似乎在开盘初期出手后就撤了。”

最终看到明天的FOMC,拼图或许才能拼上。明天需要重点关注点阵图和经济展望,以及鲍威尔主席的记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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