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4 | 안경진 기자

不只是吉医院的问题…“十家有八家考虑陆续缩减儿科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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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受人力短缺困扰的首都圈大型医院,在儿科急诊之后连住院诊疗也被迫中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在史无前例的超低出生率现象下,又遭新冠疫情直接冲击的儿童青少年科难以让年轻医生看到未来前景,纷纷转身离开,医疗空白已不可避免。调查显示,约十家培训医院中有八家正在考虑在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缺位时缩减诊疗,外界对诊疗体系崩塌的担忧不断加大。

━ ◇ “因为没有医生” 急诊之后病房也关闭 “因医疗人员不足,儿童青少年科住院业务暂时中断。”

这是本月12日起挂在嘉泉大学吉医院儿童青少年科网站上的公告。作为全国8家儿童专门急救医疗中心之一,吉医院从当天起不再接收住院患者。原本在儿童青少年科住院的患者从上周起陆续出院,病区已腾空。若有儿童患者前往急诊,只能进行急救处理,然后转送至区域内可提供住院诊疗的其他医院。

编制为4人的吉医院儿童青少年科,在明年上半年住院医师(第一年)招募过程中没有收到任何一份申请。自2020年上半年招募以来,已连续4年招不到住院医师。第四年住院医师需要准备专科医师考试,而明年上半年又无人报名,因此不得不暂停病区运营。院方表示,在明年3月补充专科医师之前,儿童青少年科住院诊疗暂时中断。但儿童青少年科的人力短缺并非吉医院独有,因此实际上很难确定恢复运营的时间。

━ ◇ 即便在首尔,晚上10点后也难找到儿童急诊 因回避儿童青少年科而导致诊疗体系崩塌的担忧并非一日之寒。江南世福兰斯医院自今年10月24日起停止儿童青少年科急诊夜间诊疗。除重症外伤等小儿外科疾病外,未满16岁患者的诊疗时间被限制在上午9点至晚上10点。

能够在深夜值守急诊的儿童青少年科医生人数不足成为决定性因素。江南世福兰斯医院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编制为12人,按年次各招3人,但第一、第二年住院医师一个都没有,以不足的人力昼夜填补诊疗已超过一年。最终因人员流失而达到极限。江南世福兰斯医院儿童青少年科主任蔡贤旭表示:“住院医师和教授轮流值夜班,需要连续接诊近24小时的日子越来越多”,“考虑到不能影响门诊和手术,尽管遗憾,也只能调整急诊诊疗时间。”

梨大木洞医院更早,自9月1日起停止除外伤等重症疾病以外的儿童患者急诊诊疗。平日上午8点至下午5点前往急诊的儿童青少年患者会被引导至门诊就诊,而下午5点以后及周末、公休日则被告知前往附近医院急诊。梨大木洞医院相关人士称:“已连续4年没有儿童青少年科报名者”,“连常驻的专科医师也离开了医院,寻找接任者如同摘天上的星星,已难以继续运营儿童急诊。”

━ ◇ 四年间报名率暴跌63个百分点…新冠疫情加速回避现象 据大韩儿童青少年科学会数据,2023年度上半年住院医师招募中,儿童青少年科报名率为16.6%。全国招募编制199人,报名者仅33人,首次跌至10%区间。自2019年首次出现80%的招不满以来,2020年74%→2021年38%→2022年27.5%,呈逐年急剧下滑之势。

据学会统计,截至2022年,儿童青少年科无一名在职住院医师的培训医院在首尔已达12.5%,地方则高达20%。就连被称为“五大”的首尔大型医院也难以摆脱冲击。除首尔峨山医院外,其余4家医院明年上半年儿童青少年科第一年住院医师编制均未招满。三星首尔医院招6人有3人报名,首尔大学医院招14人有10人报名,包含首尔圣母医院的天主教中央医疗院招13人仅1人报名。世福兰斯医院儿童青少年科编制11人,却无一人报名,回避现象可见一斑。

江东庆熙大学医院、芦原乙支大学医院、明知医院、蔚山大学医院、忠南大学医院、翰林大学东滩圣心医院、翰林大学春川圣心医院等,自2020年上半年招募起已连续4年招不到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建国大学医院、庆北大学医院、东亚大学医院、盆唐车医院、岭南大学医院、仁荷大学医院、翰林大学江南圣心医院等已连续3年无人报考儿童青少年科。一个月后,就只剩下最高年次的第四年住院医师。地方医院的医疗空白隐忧更大。除全北大学医院、忠北大学医院外,区域中心医院的儿童青少年科第一年住院医师一个都没有。随着地方中心诊疗培训医院住院医师缺位加剧,从明年起全国仅有39%的所需住院医师人力可以在岗。为填补住院医师缺口,依赖教授和专科医师值班已超过两年,从地方到首都圈,中心培训医院的急诊诊疗和住院诊疗量缩减正在加速。学会9月开展的全国培训医院实况调查显示,能够24小时正常提供儿童青少年急诊诊疗的培训医院仅占36%。由教授(住院医师指导专科医师)值班的培训医院高达75%,而配备1名以上住院专职专科医师的仅有27%。

━ ◇ 医疗界:“该来的还是来了…急诊、病房之后就是缩减重症监护室” 医疗界的反应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学会从今年起推出自救措施,将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培训期限由原来的4年缩短为3年。但在新冠疫情期间儿科诊所接连关门之际,住院医师报名率反而下降。政府于本月8日出台了强化对儿童青少年科等必需医疗领域从业医疗人员补偿的支援对策,但有观点指出,这仍不足以解决多年积累的一线渴求。

大韩儿童青少年科学会会长罗英浩(庆熙大学医院儿童青少年科教授)表示:“低出生率导致儿童青少年科患者数量减少,又叠加新冠疫情流行,年轻医生中形成了‘难以看到未来前景’的认知”,“工作强度高、医疗纠纷负担也不小,现实中激励动机必然下降。”问题在于,不仅吉医院,相当多培训医院都因难以承受人力短缺而在考虑缩减诊疗。

据学会去年9月面向全国培训医院开展的问卷调查,76%的受访者表示在2023年度住院医师缺位时正考虑缩减诊疗。具体来看,关闭及缩减急诊诊疗占61%为最多,缩减住院占12.5%,缩减重症监护室占5%。

调查当时,回答“儿童青少年科住院病区正常运营,即便2023年度住院医师缺位也将维持现行体系”的培训医院仅占31%。其余69%回答“目前已在缩减运营”或“若2023年度住院医师缺位将进一步缩减”。此外,在维持24小时儿童急诊诊疗的医院中,79%表示“已限制或缩减急诊诊疗,或计划进行调整”。回答“2023年度住院医师缺位时仍可维持24小时儿童急诊诊疗”的仅占21%。照此发展,苦于儿童青少年科医疗人力短缺的培训医院按急诊→住院病区→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顺序缩减诊疗之日已不远。也就是说,家长或许不只是找急诊,而要四处寻找能接收孩子的重症监护室。

━ ◇ 政府出台必需医疗综合对策,但一线感受不强…“需要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 韩国保健福祉部本月8日公布的必需医疗综合对策中也包含了针对儿童青少年科的方案。核心内容是扩充专门急救医疗中心,并新指定5家小儿癌症地方中心医院并集中培育,使小儿癌症患者能够在居住地附近接受所需诊疗。同时还制定了从明年到2025年实施“事后补偿试点项目”,统一弥补为重症儿童患者提供治疗的儿童公共专门诊疗中心亏损的方案。

但一线普遍认为:“要改善儿童青少年科的现实问题,需要更具实效的对策。”既然诊疗危机已成现实,就亟需将基本住院诊疗费上调100%等能够弥补医院运营亏损的直接费用支援。罗会长主张:“应结合病情中重度提高加算率,引导有限的医疗资源得到高效分配”,“胸外科、外科正在实施的住院医师工资支援也有必要适用于儿童青少年科。”他认为,要减轻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培训期间的值班负担和劳动强度,还应对一线医院难以用自有预算承担的住院患者专职专科医师、急诊专职专科医师等的人力成本以及专科护士(PA)等辅助人力费用提供支援。

也有声音指出,必须消除在缺乏充分补偿的情况下让住院医师承担过重工作负担的痼疾。大韩住院医师协议会会长姜敏九指出:“海外主要国家的高级综合医院级诊疗以专科医师为基础运营,并将住院医师连续工作限制在24小时,而我国大部分患者管理和急救处理都由住院医师承担”,“随着儿童青少年科住院医师报名率骤降,这类问题浮出水面。”他认为,应构建以专科医师为中心的诊疗体系,营造让住院医师能够专注培训的环境。姜会长强调:“要配合政府必需医疗综合对策的制定,亟需改善医疗人员36小时连续工作制度”,“归根结底,只有改善住院医师的培训环境,才能带动必需医疗领域的住院医师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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