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美国优先主义或自招西方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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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欧洲正展现出数十年来最为团结的姿态。长期以来,法国一直不愿在美国主导的项目中充当配角。上任后的最初几年,作为戴高乐主义者的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曾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已“脑死亡”,并宣布与美国分开、发展欧洲的“战略自主”是他的首要任务。

这与他11月将北约评价为法国和欧洲安全基石的表态形成鲜明对比。上周访问美国的马克龙总统将与华盛顿的“战略亲密关系”提为欧洲的新目标,并强调为此加强合作的必要性。

不只是马克龙。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在《外交事务》上发表长文,呼吁西方团结。朔尔茨在文中针对那些把德国宣示的外交政策转向视为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一时反应的人指出,如今我们正“站在和平时代的尾端”。他把规模达1000亿美元的庞大德军现代化工程称为“1955年以来最鲜明的安全政策转变”,强调德国外交政策的大转向。为实现这种前所未有的破格变化,德国甚至不得不修改宪法。

朔尔茨所描述的“划时代的地壳变动”由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所引发,但这并非全部。德国大幅调整路线,也是对以下局面的反应:包括俄罗斯和中国在内的一些国家为谋取自身单方面利益,正在损害欧洲与美国确立的基于规则的秩序,由此开启了强权即正义的大国竞争时代。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说明了许多问题。但美国拜登政府对此的应对值得称赞。迄今为止,华盛顿成功地把反对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国家团结起来。它说服了大多数友邦对俄罗斯采取强硬态度,也让其他国家至少加入了对乌克兰提供物资援助的行列。这一切都有助于造就西方难得的团结时刻,而这种团结能够帮助重建基于规则的国际体系。

然而拜登政府的耀眼成功,可能因美国的独断单边主义和狭隘的国家利益追求而化为泡影。欧洲领导人对拜登政府经济政策中所含的保护主义难掩困惑——在支出法案中塞入购买美国产品的义务条款,并向在美国生产的绿色技术提供政府补贴。所有这些措施都违背了自20世纪40年代末以来由华盛顿扶持的国际体系的核心,即开放市场和自由贸易规则。法国财政部长批评华盛顿正在模仿中国政府主导型的产业政策。

由于欧洲的痛苦不断加剧,双方之间的紧张今后只会进一步升高。与20年前相比,天然气价格上涨7倍,电费上涨10倍,相当多的欧洲企业深切感受到根本无法与美国产商品竞争。《金融时报》报道称,如果包括重化工业和汽车制造业在内的主要产业把更多生产设施迁往美国和中国等地,德国可能面临去工业化危机。欧洲人对美国的伪善感到愤慨。一位欧洲资深政治家讥讽道:“一开口就教训我们必须强化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美国人,却接连宣布正面违反这种秩序核心原则的措施。”

如果普通欧洲人的痛苦加剧、企业把生产设施迁往美国,美国就难以期待欧洲在俄罗斯问题上持续合作。而且,在对欧洲大陆经济前景绝对必要的市场——中国的问题上,欧洲将无法与美国保持强有力且一致的步调。接着,当欧洲国家和其他国家开始以同样方式对美国的保护主义进行报复,开放的国际秩序就会关闭。

每当像笔者这样的人对保护主义和经济民族主义提出质疑,立刻会被斥为过于天真。民主党强辩说,这是为帮助美国劳动者、阻挡右翼populism的政策。这类主张的漏洞在于:劳动阶层背弃民主党,主要是因为文化议题。

其他地区情况也类似。看看以优厚的社会保障制度和职业培训计划过度保护劳动者的法国和瑞典。在这两个国家,主要从移民、种族、教育等议题获得动力的右翼populism政党正在得势。认为区区政府补贴就能改变长久以来的信念,才是最为天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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