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11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药品断货、感染者“统计不信”升温…中国骤然取消零新冠引发“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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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实质上废除零新冠政策的中国社会正陷入混乱。中国当局称即便感染,重症程度也不严重,准备进一步加快放宽防疫措施,但中国民众却因政策急转而不安,开始抢购药品并回避外出活动。当局意图尽快恢复日常,却被对医疗体系的不信任所牵制。中国当局自信明年上半年可以回到新冠疫情之前,但零新冠退出战略的前路看来并不平坦。

据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11日数据,前一日中国新冠感染者为1万579人(含无症状8327人),与仅两天前相比减少达31.1%。北京市10日新增感染者为1661人,比国务院发布放宽防疫措施前一天的6日(3974人)骤减42%。

但看待感染者大幅减少的目光充满怀疑。在微博等社交网络服务(SNS)上,普遍有观点认为这只是7日中央政府宣布放宽防疫后核酸(PCR)检测减少造成的错觉,实际感染人数远多于当局公布的数字。还流传着北京2100万人口中将有70万人以上感染的传言。

实际上,北京市内核酸检测点大幅减少,放弃检测的人不少,即便有症状也不去检测或就医、而是减少外出的情况很多。取而代之,他们涌向的是药店。市内各处药店从清晨起就排起长队,人们为购买确认是否感染的自测试剂盒或退烧药、感冒药等治疗药品而排队。代表性的流感治疗药“连花清瘟”从原先的30元涨至超过100元出售,新冠感染时服用的药品即便加价也难以买到,检测试剂盒在线上线下也均已售罄。为应对封控而抢购食品的行为转向了抢购药品。囤货抢购盛行之下,中国公平交易监管机构市场监督管理总局9日通过官网公布《关于疫情相关物资价格和竞争秩序的警示》,并预告将查处不当行为。

因此,与预期“与新冠共存”转型将加速不同,中国民众的外出活动反而更加减少。北京仍要求在餐厅、咖啡馆就餐或使用健身房等室内营业设施时提供48小时内核酸阴性证明,加之放宽防疫后对感染的担忧更大。路透社当天报道称,北京最大繁华地段朝阳等平日人头攒动的区域也有相当多店铺关门,人迹罕见。北京韩国人聚居区望京的商圈同样,许多店铺仍处于关门状态,几乎见不到顾客。

由此,也难以轻易期待废除零新冠带来的经济反弹。10日(当地时间),高盛总裁约翰·沃尔德伦在中国上海举行的外滩金融峰会视频演讲中警告称:“中国重新打开了恢复经济增长的道路,但这一过程可能十分艰难。”意即尽管实质上废除了零新冠,但对感染的恐惧未见减弱,可能引发巨大的经济混乱。凯投宏观预计,明年第一季度中国经济增长率仍将低迷,约为1.6%。凯投宏观首席亚洲经济学家马克·威廉姆斯预测:“即便经济活动重启,由于感染风险高,个人支出仍将在数月内低迷。”

在此情况下,中国当局的舆论攻势依旧。被视为中国最高卫生权威的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9日在采访中主张,奥密克戎感染者99%为无症状或轻症,无需惧怕病毒。他预计明年1至2月左右新冠传播将达到峰值,之后将回到此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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