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07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国力必须增强…否则谁不想吞掉韩国呢”[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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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力必须增强。否则,谁不会想把韩国吞掉呢?”前国务总理郑云灿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被问及若其恩师弗兰克·威廉·斯科菲尔德博士仍健在,会对今天的我们嘱托什么,他这样回答。郑云灿说:“面对提出要在共产党政权成立100周年的2049年实现‘大国崛起’的中国,我们也应在2048年建国100周年之际跃升为世界五大强国。”他接着表示:“我国国民总是在危机之时创造出更大的机遇”,“希望尹锡悦总统能会见主导克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国难’的前经济副总理李宪在等人,求取智慧。”近期出任韩半岛未来人口研究院理事长的郑云灿强调,“应给年轻一代树立对未来的希望,让他们对赡养直系家庭抱有信心”,并强调了推进综合而一贯政策的必要性。

——我们面临的经济与安保危机十分严重。

△经济因高物价、高利率、高汇率的“三高”现象而艰难,安保也因朝核问题等而非常危险。特别是全球供应链问题极为严重。应当注意,世界如此变化之时,反而可能为我们创造比现在更好的机会。我们经历过1970年代石油危机、1997年IMF经济危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但不是都凝聚了国民的意志与力量、很好地加以克服,并把国家建设得更加富强了吗。

——您前不久提出“2048年G5愿景”,背景是什么?

△2048年是建国(1948年)100周年之年。中国也提出要在共产党政权成立(1949年)100周年的2049年实现“大国崛起”。我们也应设定在2048年跃升为世界五大强国的目标,建成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使中国、日本等周边国家乃至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无法轻慢我们的国家。

——也有观点把建国起点看作1919年的上海临时政府。

△现在应摆脱围绕建国起点的消耗性争论。若认为1919年成立上海临时政府之后,1948年什么都不算,那就不妥。临时政府的成立无疑是为独立而进行的伟大运动,但当时并非近代化、独立的政府,因此我愿把1948年视为建国之年。

——要实现2048年愿景,我认为尹总统须发挥很多作用。

△我曾非常欣赏尹总统的质朴,以及以公正与常识为先的胆识。但看到最近屡屡失误的样子,实在让人痛心。尹总统应更谦逊地与各领域人士合作,塑造新的领导力,培养新的领导者。要做到这一点就该询问身边的幕僚,可现在似乎既不问,也没人说。我担心尹总统的耳朵会彻底闭上。希望尹总统广泛会见引领克服“IMF国难”过程的主要人物,获得渡过当前危机并创造更大机遇的智慧。

——尹锡悦政府要走上正轨,需要什么变化?

△人事制度必须理顺。人事名册要有多薄,才会使部长或部长级官员清一色是首尔大学出身,否则就是检察出身?没有多样性就无法期待发展。美国记者戴维·哈伯斯塔姆所著《出类拔萃之辈》一书分析指出,美国约翰·F·肯尼迪与林登·B·约翰逊政府八年间错误介入越战、在不该输的战争中落败等诸多败招,原因就在于哈佛、普林斯顿、耶鲁等名校出身者垄断了国家要职。看我国的大企业也是如此。大宇几乎见不到非首尔大学、延世大学、高丽大学出身的职员,结果被解体;三星集团则重视实力与团队合作甚于学历,最终成长为世界超一流企业。

——如果恩师斯科菲尔德博士现在健在,您认为他会传达什么信息?

△我想他会说“国力必须增强”。这是1968年的一段往事。有一天我与斯科菲尔德博士同行,后来成为国务总理的首尔大学法学院教授李漢基走过来打招呼。斯科菲尔德博士问“你教什么”,李教授回答说教国际法,斯科菲尔德博士便责备道:“教着世上并不存在的东西,还在贫穷国家的国立大学领薪水,不觉得羞耻吗?”我觉得当面批评得有些过重,便问“您为何这样说”,斯科菲尔德博士答道:“我经历过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也体验过美苏霸权竞争的时代。可是推动世界的不是国际法,而是国力。为增强国力,要学习也要工作。国际法只不过是强者的逻辑。”

——斯科菲尔德博士是怎样的人物?

△他是出生于英国的加拿大人,自1916年起在世福兰斯医学专门学校工作,三一运动时拍下万岁运动和华城堤岩里惨案等照片,向世界广为传播。我认为,他1919年拍摄的照片以及在被日本帝国驱逐之前所进行的活动,为1943年开罗宣言决议“在适当时期使韩国独立”起到了助力作用。斯科菲尔德博士对韩国独立发挥了重大作用。

——您出任斯科菲尔德纪念事业会会长的缘由是什么?

△作为世界级兽医学者,斯科菲尔德博士在多伦多退休后,自1958年起担任首尔大学兽医学系客座教授,自掏腰包资助困难学生。我就是受惠者之一。中学时期我得到他的奖学金,通过圣经学习在人格形成上也获益良多。升入大学时他说:“云灿要去能教你缩小收入差距等各种差距的方法的地方学习,之后一生都要为缩小各种差距而努力地生活。”因此我才主修了经济学。

——作为近期出任的韩半岛未来人口研究院理事长,您对人口问题有何解法?

△应给年轻一代树立对自身未来的希望,让他们对赡养直系家庭抱有信心。为此,国家的所有政策都需要综合、一贯地推进。从这一角度看,我愿把首尔大学名誉教授朴在润最近提议的共同收入制等各种构想评价为积极的替代方案。共同收入制的要点是:向身体上能够劳动的所有国民提供维持最低限度人性生活所需收入的一定比例,向身体上无法劳动的国民则提供生活所需基本金额的几乎全部。

——解决兼顾职场生活与育儿这一难题的方案是什么?

△我认为,为使夫妻能够兼顾职场生活与子女养育,“全国公共有偿照护体系”是很好的替代方案。即以低廉费用让人们既能工作又能育儿。在学校由教师照看,在其他地方则配备公共有偿照护设施予以帮助。希望完全免费提供照护服务的企业能大量增加。

——是否有办法阻止我们社会成长潜力的下降?

△教育应从培养模仿型人才转变为以培养创造型人才为中心。最重要的是,让大学入学考试实现按阶层、地区的均衡选拔。唯有如此,无论谁成长为国家领导人,都能在大学里广泛接触来自首尔与地方、富裕层与贫困层的同学,从而对世界拥有开阔的视野。

——您一直强调“共同成长”的原因是什么?

△韩国如今已成为经济大国。再进一步,我个人希望到2048年左右我们也能成为“主要五国(G5)”。然而低增长这道栏架(障碍)与两极化这片死亡谷(死亡之谷)正横在我们面前。即使无法彻底解决低增长与两极化,能够加以缓解的有力方法正是共同成长。需要通过利润共享、指定中小企业适合行业、调整发包标准等方式,让本应流向大企业的钱流向中小企业。这样,中小企业就会投资、增加生产,就业、收入、消费随之增加,经济衰退得以缓解,企业再次投资,从而确立良性循环结构。

——但引领韩国增长的代表性企业是大企业,支持它们不是更重要吗?

△短期来看这话可能没错,但归根结底中小企业好了,国家竞争力才会增强。瑞士、奥地利、台湾等大企业不多但中小企业发展良好的经济体都很强。相反,韩国是大企业众多而中小企业薄弱的国家。必须正视中小企业占全部企业90%以上、并占全部就业85%的现实。中小企业活了,韩国经济才能活,不仅低增长,两极化问题也能得到缓解。

◆He is…

1947年生于忠南公州,毕业于京畿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哥伦比亚大学助理教授,1978年就任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历任首尔大学经济学部学部长、社会科学学院院长,2002年当选首尔大学校长,任校长期间引入了地区均衡选拔制度。曾任韩国金融学会会长、韩国经济学会会长、韩国社会科学研究协议会会长等。在李明博政府担任国务总理,卸任总理后任首届共同成长委员会委员长、韩国棒球委员会(KBO)总裁等。目前担任共同成长研究所理事长和“老虎”斯科菲尔德纪念事业会名誉会长,并于10月就任韩半岛未来人口研究院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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