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仇甫氏的一天》已经是30多年前的电影了。这是一部我并不想去回忆的电影,但因为放映而被重新召唤出来。现在再看,心生诸多感受,仿佛感受到二十多岁后期初次接触电影时的初心。”
本月5日,在首尔江南区CGV狎鸥亭,导演柳河这样谈起重看自己1990年拍摄的短片《诗人仇甫氏的一天》数字修复版的感受。此次放映是本月1日开幕的第49届首尔独立电影节“独立电影档案展”的一部分,柳河导演最初因“太过难为情”而反对公开,他回顾说:“当年那个不确定自己能否当上电影导演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
当天首尔独立电影节除《诗人仇甫氏的一天》外,还首次公开了80、90年代拍摄的多部传奇短片的数字修复版。金成洙导演的《悲鸣都市》(1993)、梁允浩导演的《可变车道》(1992)、陆相晓导演的《悲伤的热带》(1994)、金大贤导演的《地下生活者》(1993)和《Namaste首尔!》(1994)等在1990年代初发表并引起相当反响的作品,以数字形式全新回归。1980年问世的张吉秀导演的《幻想之墙》在1日开幕式之后再次放映。这些导演都在韩国电影中留下了有意义的足迹,此次放映正是确认他们电影根源的场合。
六位导演分别在放映后通过观众见面会(GV)讲述了当年拍摄电影时的故事。当天在银幕上久违地看到42年前作品的张吉秀导演,回忆起1970年代与到德国文化院看电影的俞贤穆导演、评论家边仁植等人组建“东西电影研究会”的往事。他表示:“在德国文化院还获得了设备支持,所以没有费用负担就完成了拍摄。作品中出现的军装也是从文化院借来的”,“当时只有我用16毫米胶片拍过,所以我兼任导演和摄影,仅用一天就完成了拍摄。”
梁允浩导演凭在东国大学戏剧电影系在读期间作为工作坊作品拍摄的1992年作《可变车道》囊括众多短片电影奖项,由此成名。他说:“入伍前接触的荒诞剧《等待戈多》给了我最多灵感”,并表达了当时对社会的问题意识。他还透露,当时因没有录音费,拍了许多短片却无法完成,《可变车道》才成为出道作,而出资承担这部作品录音费并劝他完成的人,正是担任副导演的演员金惠秀。
金成洙导演回忆拍摄《悲鸣都市》的年代时说:“90年代初期是一个允许年轻一代以自己的方式创作的时代。”他还表示:“当时忠武路的既有电影与我们的想法不同,几乎没有年轻人看韩国电影。我们当时想的是,我们拍的电影是不是应该寻找与泛滥的潮流不同的东西。”他回顾说,当时看到韩国电影中即便拍夜景也拍不出夜晚的感觉,“我来试一次”的念头愈发强烈;他还模仿了在欧洲停留一年期间接触到的富有诗意和象征性的短片语法,将其融入《悲鸣都市》。
陆相晓导演在《悲伤的热带》中以黑色喜剧呈现无业者的日常,获得首尔短片电影节观众奖等,引发反响。陆导演本人还滑稽地饰演了一位吞云吐雾的医生。他说:“我认为喜剧有它能够传达的语言”,“片中主角用脚趾夹牛奶等场面,灵感来自我自己的真实生活。”
这些作品虽然都诞生于30至40年前,但无论是艺术与现实的冲突、阶层两极分化或外籍劳工问题等核心题材,还是影像美感方面,都仍然有效。主持GV的影评人李东振谈到《幻想之墙》时说:“它与一度被热议的‘地狱朝鲜’话语也有相通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