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06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服务业走强,2月加息0.5个百分点抬头”…“目前仍是更久而非更高” [金英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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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服务业强于预期,以及市场担忧明年2月基准利率加息幅度可能不是0.25个百分点而是0.5个百分点而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1.93%,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1.79%和1.40%。

当日,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11月服务业采购经理人指数(ISM)高于预期,华尔街由此意识到,连同此前强劲的服务业就业,服务业状况确实十分稳固。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年率3.60%。美元指数飙升至105.3,给股市带来压力。

市场上出现这样的想法:照此下去,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明年2月是否也会加息0.5个百分点?个股方面,尽管特斯拉予以否认,但因有报道称其中国上海工厂“Model Y”产量减少20%,股价下跌6.37%。今天我们来看看对服务业和工资日益敏感的华尔街气氛、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以及股市前景。

━ “ISM服务业PMI逆势上升至56.5”…《华尔街日报》称“部分委员倾向明年2月加息0.5个百分点” 首先来看搅动市场的ISM 11月服务业PMI。当日ISM服务业PMI为56.5,比上月上升2.1点。彭博社的汇总预期值为53.5。也就是说,原本预计会比10月放缓,结果反而更好了。

据Trading Economics数据,以2019年为基准,服务业在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约为77%左右。服务业向好意味着美国经济不差,连同此前公布的稳固的服务业就业,意味着更高的服务业物价和更高的服务业工资。

这也再次确认,今年以来利率已上调3.75个百分点,但对服务业几乎没有产生影响。这成为美联储需要更长时间维持限制性货币政策的因素。彭博社解释称:“服务业指标稳健,与上周ISM制造业指数自2020年5月以来首次出现萎缩形成对比”,“11月服务业数据意外走高,这显示经济中最大的部分仍保持韧性”。

雪上加霜的是,《华尔街日报》(WSJ)的报道加剧了不安。WSJ报道称:“美联储人士预计将在下周(12.13~12.14)讨论明年2月加息幅度,这将取决于如何看待根本性的物价压力”,“部分委员(some officials)认为明年通胀不会充分回落的风险很大,因此可能推动2月再加息0.5个百分点。他们会担心,如果没有就业放缓的迹象,通胀可能重新抬头”。

不过,WSJ也附加了条件:“另一些人(others)认为,由于通胀是由供应瓶颈现象和住房市场过热引发的,通胀明年会迅速降至接近2%,他们倾向于2月加息0.25个百分点。”

明年2月加息0.5个百分点这张牌,是上周《3分钟华尔街》中提到的内容之一。但距明年2月还有很长时间,而且眼下还有13日的11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以及明年初将公布的就业和物价指标,因此还要继续观察形势。尽管如此,已确认美联储内部有人希望明年2月也加息0.5个百分点,仅此一点就具有意义。从市场角度看,这可能令人担忧。

从CME FedWatch来看,当日下午1时33分,明年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概率为50.1%,比0.25个百分点(37.2%)高出约14个百分点。仅在一天前,0.25个百分点为46.1%,高于0.5个百分点(44.9%)。

重要的是,这次终端利率也没有发生大幅变化。在强劲就业(服务业)和工资面前,4.75~5.00%的预期已大幅减少。现在最低为5.00~5.25%。但即便如此,超过5.5%达到6~7%的可能性目前依然渺茫。

当日WSJ提出的美联储新落脚点(明年终端利率)为“4.75~5.25%”。利率期货市场在11月就业报告之后数值虽持续变化,但也在5.25%上下,最多上限约5.5%。对美联储而言,强劲的就业和服务业令人担忧,但若一味持续加息应对,其他领域(住房、制造业等)可能陷入极度衰退。为避免这一点,美联储将采取“更久”而非“更高”的策略。这一点在上周的就业报告、今天的服务业指标之后也不会有大变化。

一位熟悉美联储情况的金融界人士认为:“会把利率上调至紧缩水平(至少5%),若存在额外通胀因素,就更长时间维持”,“反正美联储的目标也不是明年就控制住通胀,而是要持续到2024年”。

━ “若服务业物价持续,5%以上基准利率将维持更久”…弗格森称“美联储必要时会引发经济衰退” 目前更合适的看法是,不要因明年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而过度动摇,而是在考虑这一可能性的同时,认为整体终端利率水平仍然相近。关键在于,正如WSJ所指出的,即便通胀回落,但劳动力市场依然强劲时该怎么办。有分析认为,新冠疫情之后劳动力市场结构性变化导致供给不足,劳动力市场强势持续,如果这一推断正确,高工资涨幅和通胀上升将不可避免。

华尔街另一位人士表示:“如果考虑劳动力市场供给不足而进一步加息,平均值也许能对上,但其他领域(房地产、制造业等)将面临过度紧缩”,“只要物价不再上涨,美联储会在明年一季度左右于5.25%至5.5%的水平结束加息,而由于信誉问题,再次上调会很困难。要把美联储的物价稳定时钟看得更长远”。

这位人士补充说:“如果服务业物价不佳或劳动力市场持续强劲,就会变成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所说的2024年降息被进一步推迟的情形”,“若持续维持紧缩水平(5%以上)的利率,最终家庭储蓄也会进一步减少,服务业也会放缓”。

这一紧缩期很可能持续到失业率随通胀一同上升为止。因为只有失业率上升,就业市场才会放缓,才能避免如部分美联储人士所担心的通胀日后再次大幅反弹。纽约联储行长威廉姆斯近期预计明年失业率为4.5~5.0%。Leedan·哈里斯,美国银行(BofA)全球经济研究主管认为:“从美联储官员近期的发言来看,他们现在似乎理解到,失业率大幅上升才能确保工资不引发通胀问题。”

与此相关,本次服务业PMI中也略有一些可以期待行业景气放缓的因素。11月新订单为56.0,比10月(56.5)减少0.5点。同日公布的标普全球美国11月服务业PMI终值为46.2,虽略高于上月公布的初值(46.1),但仍显示收缩态势。

归纳来看,在强劲就业和持续的服务业强势之下,明年2月比预期多加息0.25个百分点的前置加息(front loading)可能性增大,同时5%以上利率可能比预想持续更久,市场因此下跌。明年2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说法,即便终端利率相同,也可能让人产生当前状况比想象中更差、3月是否也会加息0.5个百分点之类的担忧。

还要看到一点:即便终端利率相同,相对高的利率持续更久也会提高衰退概率。据彭博社近期针对291名投资者进行的MLIV Pulse问卷调查,63%的受访者回答,若基准利率达到5%,拖欠率将急剧上升。瑞银(UBS)称硬着陆概率为三分之二(66%)。瑞银资产管理亚太债券主管海登·布里斯科当日表示:“国债收益率市场显示,美国衰退正在到来。”

前美联储副主席罗杰·弗格森也表示:“美联储已准备好施加痛苦”,“如有必要,为抑制通胀会引发衰退,希望它是浅而短的”。

当然,终端利率也可能进一步上升。2020年新冠疫情之后,终端利率一直在变。但这意味着,在全力对抗通胀时与如今已接近限制性利率水平、面临经济衰退可能性的情况下,举动可能不同。既然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称有可能出现6%以上的基准利率,就不应完全关闭进一步加息的大门,但就目前而言,把重心放在“更久”而非“更高”才是对的。

最终数值终究由数据决定。从13日公布的11月CPI开始,随后的12月就业报告和物价指标等将成为美联储行动的依据。

━ 改变主意的威尔逊称“再次卖出股票”…“即便有年末反弹,明年上半年仍可能最后一次暴跌” 现在来看股市。曾表示股市短期内可能反弹的摩根士丹利迈克·威尔逊再次转向看空。他当日表示:“由于熊市反弹的持续,上周标普500指数进入我们的战术目标区间4000~4150点”,“在指数略高于200日移动平均线的这个时点,我们(因为认为股市将重启下跌)再次转为卖出”。

平时偏悲观的对冲基金经理丹·奈尔斯预测:“从现在到圣诞节之间可能出现最后一波反弹”,“持续加息将导致需求和企业业绩放缓,考虑到这一点,2023年可能再创新低”。他与威尔逊同样认为明年形势会变差,但略有不同的是主张利用到年末的最后一波反弹。

目前华尔街上主张明年上半年将再次考验低点的声音不少。大致划分,即上半年不佳、下半年有望复苏的立场。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美国股票策略主管洛里·卡尔瓦西纳认为:“(明年)将再次测试最低点”,“盈利将下行,标普500指数明年年末将在4100点水平收官”。摩根大通的马尔科·科拉诺维奇也表示:“2023年将分为两个时期:可能出现降息话题的经济放缓,以及之后的经济和资产复苏”,并指出在复苏之前,从现在到明年一季度末之间可能再次触底。

美国银行股票投资策略师迈克尔·哈特尼特的想法类似。他表示:“我们预计明年上半年风险资产走弱,但下半年将转为强势”。

基本上程度或有差异,但随着加息效果累积,经济会放缓,盈利也不得不受到打击。瑞银全球资产管理首席投资官(CIO)马克·黑费勒认为:“市场很可能维持波动,持续上涨的经济条件尚未具备”,“在美联储持续加息之下,明年经济增长率将进一步放缓”。如果经济衰退比预期更长更深,股市的痛苦也可能成比例加大。美国银行表示:“标普500指数从未在经济衰退之前触底。”

国际清算银行(BIS)表示,非美国家的养老金等机构所持衍生品的美元计价负债达65万亿美元,却未体现在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上。这源于外汇掉期和各类衍生品,BIS担忧称,甚至连有多少分析师知道这一情况都不清楚。美元强势虽有所停歇,但重要的是,连政府当局者都不知道下一次金融危机会在哪里爆发。这在英国养老金的追加保证金事件中也已显现。

在11月CPI公布之前,市场似乎持续混乱。每公布一个指标,股市波动都很大。物价虽逐步回落,但消费和服务业稳固,似乎更是如此。由于美国经济接近拐点,今后如何演变还需再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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