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经济衰退,美国企业的裁员之刃正集中指向白领(办公室职员)。餐厅服务员、建筑工人等现场岗位依然人手紧缺,但从零售业到华尔街金融机构,办公室岗位普遍在缩减。针对这一现象,美国国内出现了取自硅谷和华尔街办公室人群爱穿的服装品牌之名的说法——“巴塔哥尼亚马甲式衰退”。
据彭博社1日(当地时间)报道,美国大型银行富国银行在全国范围内解雇了数百名负责住房抵押贷款业务的员工。这是因为近期受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上调基准利率影响,抵押贷款利率飙升,导致需求减少。除富国银行外,花旗集团和巴克莱上月分别裁员50人和200人,高盛也已裁减数百人。急需结构调整的瑞士信贷则计划到2025年裁员9000人。
作为优质岗位代名词的硅谷,针对办公室岗位的裁员寒风同样凛冽。脸书母公司Meta Platforms上月宣布裁减1.1万人,占全体员工的13%;Snapchat则决定为应对到明年的营收增速放缓,裁减占员工总数20%的1000人。
在现场岗位占比较高的流通、零售企业,裁员也以办公室岗位为主。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亚马逊正在推进最多1万人的裁员,相当于全体员工的3%,而裁员对象大多集中在办公室相关部门。数十万人工作的物流仓库工人几乎未被触及。在沃尔玛、快时尚企业H&M以及汽车制造商福特,收拾行李离开的也不是生产或销售岗位,而是办公室岗位。纽约大学市场营销学教授斯科特·加洛韦将这一状况称为“巴塔哥尼亚马甲式经济衰退”,因为服装企业巴塔哥尼亚品牌的抓绒拉链马甲一直被称为高收入白领的制服。
招聘网站ZipRecruiter首席经济学家朱莉娅·波拉克表示:“通常在衰退期,采矿、制造和建筑业工人先失去工作,衰退进一步加深后,办公室专业人士才被裁员”,“现在是非常明显的以白领为中心的(就业)衰退”。据ZipRecruiter分析,6月以来旅游、食品、餐饮类招聘广告减少4%至5%,而技术领域和科学、法律职业分别减少36%和31%。
对此有解读认为,裁员始于新冠疫情期间高速成长的行业。Snapchat等社交媒体以及AMC Networks等流媒体企业在新冠隔离期间增势迅猛。华尔街的抵押贷款市场同样在同一时期快速膨胀,今年以来则迅速冷却。也有人担忧,若经济放缓持续,今后制造和建筑领域的裁员会扩大。
企业在疫情初期大量解雇蓝领(现场岗位)工人、之后却苦于人力不足的“学习效应”也被视为原因之一。牛津经济研究院经济学家瑞安·斯威特表示:“企业显然认为未来补充非熟练劳动力仍将困难,因此在珍惜这些人力。”
不过从就业指标看,“巴塔哥尼亚马甲式衰退”尚不明显。10月职位空缺与劳动力流动报告显示,离职人数为400万人,反而比前月(410万人)减少。招聘中的岗位从前月约1069万个减至1033万个,但仍超过1000万个。美国前财长拉里·萨默斯指出:“按这一趋势,劳动力市场回到2019年水平还需9个月”,“这意味着必须在数月间持续实施异常强度的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