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谷李珥先生看着朝鲜中期的社会,曾惋惜地说‘围墙倒塌、椽子腐烂’。这是在预言极端的党争最终会毁掉朝鲜。看看如今我们的社会,对立与分裂似乎比当时严重得多。仿佛成了因21世纪版党争而看不到答案的社会。”
当选栗谷学会下任会长的江原大学哲学系教授柳成善3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视频采访时如此指出,并称“如果栗谷先生看到现在的社会,恐怕会干脆入山隐居”。将从明年1月起领导学会两年的柳成善,在中央大学取得东洋哲学博士学位后,曾任江原大学副院长、宣传室长,中国浙江工商大学、井冈山大学访问教授,并担任过韩中人文学会会长。
柳教授将栗谷思想的核心解释为“参与现实与中庸”。意即在党争激烈的朝鲜中期,与隐居山野钻研学问的退溪李滉不同,他不止步于学术理论,而是积极参与现实政治的社会哲学家。他说,“栗谷先生是关注如何打破当时乱世、如何在二三十年后引领国家的实践型儒学者”,“在此过程中他努力包容批评自己的对立党派,这显示出他何等重视中庸之道”。
值得关注的是,栗谷先生并非只执着于儒学,对其他哲学也灵活应对。将道家创始人老子的《道德经》81章缩为40章并手抄留存,就是代表性例证。在性理学作为统治意识形态根深蒂固的当时,仅提及老子本身就可能被指为斯文乱贼而丧命。正因如此,栗谷的弟子们将抄本藏起,直到18世纪才公之于世。柳教授补充说,“以儒学为价值驳斥佛教、以儒家重新解释老子,展现学术灵活性的人物正是栗谷先生”,“在通过与不同者的积极沟通为既有价值赋予新意义方面,意义重大”。
柳教授所看到的栗谷思想另一核心,是“可以通过教育改变人的心性”。意即无论多么恶的东西,也能通过教育回归为善。柳教授指出,这一点可以与科学技术的发展结合起来重新解释。无论人工智能(AI)或元宇宙如何盛行,最终控制它们的还是人。他强调,“决定科学技术方向的是人”,“AI这类东西对我们社会是有益还是有害,最终取决于能否通过教育使人的心性向善”。
如果栗谷在现代社会复活,会是怎样的表情?柳教授断言,“他会重新走进自己过去去过的金刚山”。意思是,看到现代政治人只偏重党派私利、只追求冲突与反目而非对话与妥协的行为,即便是栗谷也会摇头。他惋惜地说,“过去若不修身齐家便不治国平天下,如今连修身都不做却想平天下的人太多了”,“无论是专事消耗性党争的朝鲜中期,还是数百年后的今天,都没什么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