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3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美联储并非鹰派而是务实”…“终端利率5.0~5.5%” [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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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收盘涨跌互现。前一日平稳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走高,中国政府除老年群体加强针接种外并未推出具体的新冠防控放松措施。纳斯达克指数下跌0.59%,标普500指数下跌0.16%,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上涨0.01%。

市场关注的焦点是美联储的方向。30日(周三)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布鲁金斯学会的对谈是核心。此外,如何解读前一日美联储官员的发言也很重要。在韩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的发言被简单地视为鹰派。

华尔街对美联储官员的每一句发言都进行立体解读。没有正确的解读就难以应对。正如昨日“3分钟华尔街”所传达的,在明日鲍威尔主席讲话之前,今天将以最新出炉的分析与展望为主,集中了解市场的想法、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以及国债收益率等。

━ 弗格森:“美联储需要管理,避免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过多”…杜德利:“美联储的策略不是更高,而是更久” 当日,前美联储副主席罗杰·弗格森评价前一日美联储官员的发言称:“美联储与其说是鹰派,不如说是现实的(realistic)”,“意思是还要进一步紧缩,并将在比此前更高的水平上转向(指降息),但纽约联储行长威廉姆斯首次提到了降息。”

弗格森前副主席评价称“布拉德更为鹰派”,但同时也关注身处领导层的纽约联储行长威廉姆斯首次提及2024年降息。通胀依然高企、需要进一步紧缩,但到了明年物价无论如何都会低于现在,同时经济放缓的担忧也在急剧上升——他认为威廉姆斯行长的言论正是把这种现实的考量融合在了一起。弗格森前副主席认为,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近期下跌过多,也有必要加以管理。

实际上,本月初曾突破4.2%的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昨日约为3.68%。衰退担忧与降息、物价回落的预期交织在一起。今天一度升至3.75%,但要考虑到亚马逊正在发行82.5亿美元的大规模公司债。据称其10年期品种的利率比美国国债高出1.15个百分点。法国兴业银行美国利率策略主管苏布拉达·拉贾帕表示:“一旦有企业因素,国债往往会被略微抛售(收益率上升)。”

无论如何,随着国债收益率此前下行,30年期按揭贷款利率也从上月21日的平均7.32%降至当日的6.65%。金融环境正在放松。从芝加哥联储的全国金融状况指数(NFCI)来看,以10月14日的-0.03为高点,金融市场正再次转向宽松,截至18日为-0.26。该指数为正值意味着紧缩。

综合上述所有因素,才出现了“并非单纯鹰派,而是现实主义”的说法。曾任纽约联储行长的威廉·杜德利的想法也类似。他当日预计:“终端利率将在5.0~5.5%”,“美联储的策略与其说是更高的利率,不如说是维持更久。将会在这一水平(5.0~5.5%)上观察经济放缓的情况。”

终端利率5.0~5.5%的预测与昨日“3分钟华尔街”的预期一致。鹰派人物布拉德对限制性利率水平的估计为5~7%。利率可能升至5%以上,但只要维持在5%区间(停止加息)也已经是限制性的。若认为“限制性货币政策=持续加息”则会出问题。杜德利提出5.0~5.5%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纽约联储行长威廉姆斯首次将2024年作为降息时点提出,而在此之前终端利率需维持一年左右,考虑到这一点,5.0~5.5%是合理的。5.25%左右也是当前市场设想的范围,若一概而论只说鹰派则无法解释。只有基于前后脉络来预判利率和股市,才能做出正确的预测。

据CME联邦利率观察工具,当日下午1点,明年3月基准利率在5.00~5.25%以上的概率为51.1%,5月为62.1%。相反,12月在4.75~5.00%以下的概率高达81.5%。可以认为市场依然抱着明年降息的预期,但至少可以得出结论:过高的终端利率推测并不成立。也就是说,在听完布拉德和威廉姆斯行长的全部发言后,若仍只认为大幅加息会持续下去,就会出问题。彭博社解读称:“过去几个月,CPI高出PCE数值的幅度为上世纪80年代初以来最大”,“目前CPI对通胀发出的警报最为响亮,但未来几个月两者之间的差距将缩小,这可能支持美联储在明年初停止加息。”

在当前时点,终端利率是5.0%还是5.5%取决于通胀。下月13日公布的11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及其后的数据,以及即将于2日公布的就业报告,都可能决定短期的终端利率。一位熟悉美联储情况的华尔街人士解释称:“终端利率在5.0~5.5%是合理的,是5.0%还是5.5%将取决于下一次CPI”,“如果明年上半年个人消费支出(PCE)物价回落至4%区间,基本可以认为加息已经结束。”

━ “终端利率与降息时点首先取决于12月CPI”…美银CEO莫伊尼汉:“美国房地产市场放缓将持续两年” 同样的脉络下,威廉姆斯行长提出的降息时点2024年,究竟是年初还是会推迟得更晚,也将取决于物价回落的速度。高盛表示,由于OPEC减产,明年国际油价可能飙升至每桶110美元。也就是说通胀有可能再度反弹。主流分析认为,在这一过程中,即紧缩导致的经济衰退实际上难以避免。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杰里米·西格尔认为当前利率已具限制性,他表示:“如果美联储维持限制性利率政策,衰退将无法避免。”

房地产市场持续不佳。据标普CoreLogic凯斯-席勒指数,9月美国房价指数环比下降1.2%,为连续三个月下滑。标普道琼斯指数董事总经理克雷格·拉扎拉表示:“随着美联储不断加息,按揭贷款成本变得更加昂贵,家庭越来越难以承担”,“考虑到宏观经济状况,房价可能继续走弱。”

美国银行(BofA)首席执行官(CEO)布赖恩·莫伊尼汉认为房地产市场的疲软可能持续两年。他表示:“美联储必须让经济和通胀放缓,为此必须加息”,并预计美联储抑制通胀的努力可能需要两年,房地产市场也会随之放缓。或许正因如此,美银美国利率策略主管马克·卡巴纳预计,美国将在明年年中进入衰退,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也将下行。他认为由于衰退,明年年末可能会出现降息。

前纽约联储行长杜德利也认为,衰退不可避免,只是程度有别。他预计:“在我看来不会是危险的程度,但会出现经济衰退”,“这次衰退不是由金融市场动荡、房地产市场或企业负债引发的,而明显是货币政策造成的衰退。因此美联储可以在其认为合适的时点结束它(衰退)。”也就是说,即便衰退到来,只要美联储下决心(货币政策转向),就能在短期内克服。

归纳起来:△美联储官员发言需作复合解读,而非简单视为鹰派;△必须阻止10年期国债收益率等金融市场过早放松;△考虑2024年降息及限制性货币政策的含义,终端利率在5.00~5.50%水平;△终端利率维持多久很关键;△这一过程中由美联储引发的经济衰退可能性较高;△但衰退程度视角不同存在差异,美联储可以调节。

据此,30日鲍威尔主席的讲话正如此前所传达的,很可能偏鹰派。他同样也在看着2024年降息这一大图景,但眼下更优先的是阻断明年提前降息的预期,管理通胀预期,并为可能出现的物价再度上行做准备。杰克逊霍尔会议之后,美联储时不时地打压一次市场情绪,而在1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放缓加息步伐以及圣诞行情的可能性之前,也到了鲍威尔再次出面的时候。琼斯交易的迈克·奥鲁尔克认为:“美联储官员们正在为周三鲍威尔的鹰派表态铺路。”

但同时也要注意,他们正在思考以2024年为起点、终端利率维持多久的问题,不能漏掉这幅图景。另一扇门已经打开。了解其内情后说鲍威尔鹰派,与不了解就说他鹰派,是不同的。另一位华尔街人士表示:“美联储似乎想稍微压制一下市场预期。市场原本把降息时点看作明年下半年,美联储想要表达的是‘并非如此,但也不是说不会降息’,以此来调整市场预期”,“明日鲍威尔最终只能偏鹰派。”他还补充道:“关键在于他是会比纽约联储行长威廉姆斯说得更强硬,还是在与该行长相当的水平上发言。”

━ “感恩节周消费增长8%,考虑通胀后与去年相差不大”…“世界杯令美股成交量下滑。股市到年底可能进一步下跌” 本次感恩节购物依然给美联储留出了更鹰派的空间。据全美零售联盟(NRF),从感恩节(24日)到网络星期一(28日)的购物期间,在线下和线上购物的美国人约为1.97亿人,金额约为325亿美元,较去年增长8%。

据称线下门店到访客流增长17%,线上购物人数增长2%。最初预计5天内有1.66亿人购物,实际多于该预期。

然而,考虑到10月CPI(7.7%),8%的金额增长实际上可以看作与去年相差不大。尽管购物人数比预期多出18.6%,却出现了这样的结果。线下到访客流虽然比去年增加,但仍未恢复到新冠疫情之前的状况,通胀似乎正在影响购买形态。NRF会长马修·谢伊强调:“失业率较低,人们想要庆祝,消费支出依然在发生”,但“确实存在对价格和通胀的担忧与忧虑”。

实际上,汉堡企业Shake Shack的CEO兰迪·加鲁蒂表示:“低收入消费者中的销售正在放缓”,“如果经济进一步恶化,将会失去这些消费者(低收入群体)中的一部分。”站在企业角度,他提出以吸引高收入客户作为替代方案,但从美国整体消费来看,这确实不是好信号。据称Shake Shack传统上不做打折,但已开始对部分奶昔打折。

美国11月消费者信心指数也为100.2,低于10月(102.2)。虽略高于华尔街预期值(100),但为7月以来最低。现况指数从上月的138.7降至137.4,预期指数在同期从77.9降至75.4。美国经济咨商会高级总监林恩·弗兰科分析称:“消费者对短期前景的预期不佳”,“预期指数低于80,衰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现在来看股市相关消息。据称2022卡塔尔世界杯也在影响美国股市成交量。当日美国与伊朗有小组赛,影响更为明显。《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据欧洲央行(ECB)的研究,2010年南非世界杯期间美国股票成交量下降了43%”,“当日下午有美国与伊朗的比赛,有可能超过这一数字。公司债交易规模已经偏低,标普500目前也低于10日平均水平。”

正如当日所显示的,短期内股市将受到明日鲍威尔主席发言和就业报告的影响。贝尔德投资策略分析师罗斯·梅菲尔德表示:“市场在等待周三鲍威尔主席的讲话、就业报告和通胀数据,几乎没有波动。”

对明年的悲观分析也不少。衰退风险上升,企业盈利下滑的担忧持续。高盛的戴维·科斯汀认为,企业利润率将从明年开始回落;纽约梅隆财富管理预测,即使是浅度衰退,标普500企业盈利也将骤降20%。瑞银强调,考虑到经济状况、通胀和利率等因素,未来还会有更大的痛苦,进一步抛售的信号正在出现。

相反,纽约人寿投资的投资组合策略师劳伦·古德温表示:“美联储与通胀的斗争将使波动性和风险上升”,但“股市收益率在经济衰退开始之前不会下跌。”

内德·戴维斯研究公司主张,基于包含发达市场与新兴市场大中型股的MSCI ACWI指数,乐观信号正在出现。该指数涵盖市场中超过90%已高于50日移动平均线,超过60%高于200日移动平均线,而若高于200日移动平均线的比例达到85%,则可能转为强势。

第一道关口就是明日(30日)鲍威尔主席的讲话。股市取决于鲍威尔发言的力度和方向。关于美联储最准确、最客观的分析,请务必在“3分钟华尔街”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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