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8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中国白纸抗议全面扩散] 天安门事件后最大规模全国抗议……习首次面临“绝对独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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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长期化的清零政策而在全国各地爆发的中国民众不满情绪,进而蔓延至要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下台,中国当局的困窘之态显露无遗。有分析认为中国正面临天安门事件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政府运动,而平时本会以零容忍原则处罚的中国当局却异常地在过度防疫措施上后退一步,似在警惕进一步刺激民心。面对中国社会不寻常的气氛,包括香港和中国在内的亚洲股市全线下跌,显现紧张情绪。

据彭博社等外媒及社交媒体28日消息,反对清零的示威如野火般蔓延至中国全境,周末期间至少10个城市有反对封控措施和习近平政府的示威者走上街头。在首都北京朝阳区以及武汉、成都等地,手持代表抵抗当局审查含义的白色A4纸的示威者,喊出反对政府新冠政策的口号。2020年香港反国家安全法示威时也曾出现的“白纸示威”再度重现,社交媒体上以“A4革命”“白纸革命”之名要求参与的讯息迅速扩散。

外媒报道称“在北京,人们举着白纸示威,抗议当局的清零政策和乌鲁木齐火灾惨案”。在清华大学,学生们在A4纸上写下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的公式参与示威,引人注目。据悉这是借与英语中意为自由的freedom发音相近的弗里德曼,传达“给我自由”的讯息。

反对封控的示威演变为高喊“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的反政府示威,在镇压过程中警察强行带走并殴打示威者的事实也被披露。特别是在此过程中,在现场采访的英国BBC记者据称被戴上手铐由警方带走。BBC发表声明称“记者爱德华·劳伦斯在采访途中被戴上手铐带走”,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反驳称劳伦斯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因此也有人提及此事可能演变为两国间的外交问题。

中国发生大小示威的情况很多,但在当局阻止之下大规模示威仍在全国迅速蔓延,这是1989年天安门事件以来的首次。有指责称,因新冠再度扩散导致封控扩大,加之近三年持续的受控生活,让中国人的忍耐已达极限。也有解读认为,近期通过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全世界目睹了无需口罩的自由生活,从而使民心动摇。

国际社会高度关注中国将如何解决此次事态。随着抗议示威在全国扩散,当局暂时放松高强度防疫的缰绳,呈现安抚民心的气氛。北京市在27日的记者会上强调,具备解封条件即应立即解封;成为此次示威事态震源的乌鲁木齐则表示将逐步恢复自8月以来中断的公共交通运营。北京市丰台区、河南省新乡市等地正在试行宽松政策,如将基因扩增(PCR)检测改为自测等。

考虑到27日新冠新增感染者比前一日增加636人、达到3万8808人,连续5天创下最高值,这一举措可谓异常。由此,当局是否会将不可持续的清零政策提前转向与新冠共存备受关注。《人民日报》28日头版强调近期提出的“精准防疫”,称“落实科学精准防控,稳定经济发展秩序”。不过彭博社分析称,疫苗接种率偏低的中国若全面取消所有限制,将有580万人需要隔离治疗,中国当局陷入镇压示威与清零政策后退之间的两难。

也有观点认为当局将强硬镇压示威者、施以铁锤,但也有反驳意见认为,当局会慎重行事,以免火上浇油令事态恶化到无法收拾。密歇根大学副教授安远(音)向《金融时报》(FT)表示:“此次示威是对国家政策、也是习主席议程的清零政策的全国性反弹”,并称“这是对中央政府的高水平挑战”。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孔诰烽也向BBC表示:“从部分示威者甚至要求领导人下台这一点看,这是对(习主席)绝对独裁统治的第一次重要考验”,“这一问题如何解决,将对今后中国政治与经济产生持续影响”。

市场也对中国罕见的动荡事态反应敏感。当日在岸人民币汇率上涨0.5%以上(人民币贬值),香港恒生指数开盘初段一度暴跌4%以上。上证综指与深证成指也全线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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