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7 | 제주=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自然雕琢的济州、人类创造的艺术…相融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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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丝线横穿树木之间,将古木层层包裹。那三个据传是济州岛高氏、梁氏、夫氏始祖涌出之处的洞穴——三姓穴(史迹第134号),仿佛要被织成一只巨大的蚕茧。守在原地500多年的树木,因一时掠过的丝线而呈现出新的面貌。光与风穿行其间,虽是朦胧的墙与短暂的空间感,却显露出确凿的存在感,这便是申艺善作家的《移动的庭园》。

#处理西方传统壁画湿壁画的意大利艺术家阿涅斯·加利奥托,在济州本岛与马罗岛之间的加波岛发现了一座废屋,并开始在其中绘制壁画。在年轻人离去、处处空置房屋、显得空荡荡的地方,她说自己感受到“就像火山爆发后被尘埃掩埋、后世才被发现的庞贝城房屋一样,仿佛是被大气现象支配之后、由遥远未来的人类所发现的场所”。作为加波岛艺术家驻留项目(加波岛AiR)受邀艺术家,她用6个月研究这座岛,并把成果绘成5个房间的壁画,构成生者与死者故事共存的想象洞穴。

第三届济州双年展以“移动的月亮,靠近的土地”为主题,在济州道立美术馆、济州现代美术馆、三姓穴、加波岛AiR、美术馆隔壁家济州、济州国际和平中心等6处拉开帷幕。展期至明年2月12日,16个国家的55名(组)艺术家展出165件代表作。认为拥有得天独厚自然景观的济州并不需要人造艺术的“双年展无用论”,自2017年第一届济州双年展启动起就一直伴随左右。但本届围绕自然与生命、人类和谐的展览,以最少的艺术带来最大的效果,足以获得济州的优势与艺术的作用巧妙融合的评价。今年3月获任、在短暂筹备期内动用全部国内外网络筹办展览的艺术总监朴南熙表示:“在传染病与气候危机等状况下,全球共生的方向在于恢复自然的循环性与生动性”,“希望通过探讨共存与和谐的济州双年展作品,反思生活态度与艺术实践”。

走进作为主题馆的济州道立美术馆,世界级艺术家金守子的《呼吸》将所有访客拥入怀中。仅仅是在中庭玻璃上贴了特殊薄膜,四面便垂下彩虹。每走一步,倾泻进庭园的光线、植物的动态与影子便生成神秘的形象。

通往二层展厅的台阶上散落着数百朵黄色花朵。从仿佛还留有生命湿润感的黄色花瓣,到枯萎压烂的黑色,都极为逼真,实际却是用聚氯乙烯回收制成。装置作品《接木(Graft)》的艺术家组合阿罗拉&卡尔萨迪亚指出:“过去几年,加勒比海因全球变暖引发的飓风摧毁了数百万棵树木。落在我们眼前的加勒比海花朵,是从树上坠落的幽灵。”这件让人反思被人类扰乱的自然环境的作品,每次展出都要用到1.75万朵假花。

艺术家组合阿罗拉&卡尔萨迪亚的《接木(Graft)》看似真花,实为回收塑料制成的作品。/赵尚仁记者 艺术家组合阿罗拉&卡尔萨迪亚的《接木(Graft)》看似真花,实为回收塑料制成的作品。/赵尚仁记者 艺术家组合阿罗拉&卡尔萨迪亚的《接木(Graft)》看似真花,实为回收塑料制成的作品。/赵尚仁记者 韩裔2.5代加拿大艺术家扎迪·萨,以儿时听到的巴里公主传说为基础,用雕塑、装置、声音与绘画呈现不断变身的狐狸与鱼、具自我省察意味的海螺等。加拉·波拉斯·金描绘的是那些属于玛雅人、却未能回到墨西哥本国、仍留在美国皮博迪博物馆的文物,其作品追问无论是文物还是自然,其本应所在之处究竟在哪里。

沿着双年展地图走一遍,便等于绕济州一圈。在济州市翰京面楮旨里、紧邻济州现代美术馆的李有真作家驻留空间“美术馆隔壁家济州”,可以看到泰国艺术家里克力·提拉瓦尼的作品。他制作堆肥、酿造马格利酒并分享共饮的作业,都是只要有有机物、空气和水就能完成的事,既唤起人与人之间的共同体意识,也唤起与自然共生共存的意识。前往美术馆路上遇见的金基大的《巴西利卡》,以塑料大棚的搭建方式做出中世纪教堂建筑巴西利卡的形态,讲述对自然的崇敬与支配。若以至少两天一夜的行程观展,或许能更从容地品味自然、艺术与济州的真味。

展览出色,但仍留有课题。与其他国际双年展不同,济州双年展没有独立的组委会,而由济州道立美术馆管理。美术馆人力与预算也不足,结构难免畸形,每次都有杂音。这正是需要改善结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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