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形势不佳,为何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惨败并未成为现实?
认为堕胎问题带来的冲击比预期更为强烈的解读,听起来相当有说服力。但出口调查显示,除堕胎之外,对民主主义未来的危机意识也是推动民主党表现良好的重要因素。对出口调查的分析结果显示,将通胀担忧与民主主义未来分别列为最重要议题的选民人数大致相当。
相反,经济并未如预期那样强有力地拖住民主党的后腿。部分经济专家一贯主张,乔·拜登总统执政以来美国经济的运行状况远好于媒体所描述的那样。就业市场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到疫情前的就业水平,与2008年金融危机后迟缓的复苏形成鲜明对照。低薪劳动者的工资涨幅同时超过疫情前和拜登总统执政后的物价涨幅,整体工资增长态势显著。
经济专家指出,积极的经济消息被视作脱离现实的梦话。事实上,广为流传的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MICS)已骤降至金融危机之后、乃至1980年代滞胀之前都未曾见到的水平。
但其他指标讲述的却是另一番故事。不带党派色彩的美国经济咨商会消费者信心指数表明,通胀确实影响了消费者心理,但仅使指数回落至2015年的水平。若要问笔者,本次中期选举显示,经济咨商会比密歇根更为准确。
根据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2021年度调查,美国家庭对国家经济极为负面,但对个人财务状况的评价相当积极。据推测,2022年的调查结果也会与此类似。消费者支出同样保持活力,这与经济悲观论并不相符。
也可以推测,美国人在民调中按照从媒体听到的那样回答经济状况太糟,但在投票站却是基于远比这更为参差的个人经历投下选票。此外,选民确实厌恶通胀,但这种厌恶在多大程度上左右了选票并不确定。
CNN出口调查显示,把通胀列为最大担忧的选民中,每10人有7人投票给共和党。但细想之下,这一统计资料提出了因果关系的问题。是担忧通胀的人投了共和党,还是已决定投共和党的人把通胀说成他们的核心议题?恐怕两者兼而有之。
NBC新闻把问题稍作改变:“你相信哪个党能更好地应对通胀?”回答共和党的占优势,但为52%对44%,差距并没有预期那么大。从历史脉络看,每逢困难局面出现,选民往往会向入主白宫的执政党问责。
或许政治分析人士对选民的评价过低。物价上涨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美国人的担忧,但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看穿了共和党空洞的言辞,也察觉到他们并没有应对通胀的办法。
这里回到最后一个问题。拜登经济学的政治后果是什么?
传统观点认为,乔·拜登政府初期的大规模支出会引发广泛的公众反弹,因此是一场政治灾难。尽管美国救援计划有助于推动就业快速增长,民主党却完全没有得到认可。
但从选举结果看,就业增长对民主党的正面作用大于评论者所言。2021年的庞大支出确实对物价上涨起了一份作用,但近期的通胀,尤其是政治上敏感的汽油和食品价格,相当一部分源于任何总统都无法控制的外部因素。
不妨这样说。如果没有美国救援计划,通胀是6%而非8%,但汽油和食品价格暴涨,民主党的政治地位会因此增强吗?恐怕不会。而且,如果刺激政策带来的新增就业岗位比现在更少,选举结果可能对民主党更为不利。
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选民在关注经济以外议题的同时,似乎也判定对拜登经济学最初的负面评价过于草率。拜登的经济并没有那么糟,因此也未让他所属的政党沉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