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4 | 박태준 기자

[轮盘] 请不要买这件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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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buy this jacket(请不要买这件夹克)。”10年前,这句挑衅性的文案登上了《纽约时报》整版。当时正值11月,在号称一年中折扣最惊人的黑色星期五前夕,各类鼓动消费的广告铺天盖地。

恰在那个时期,户外品牌“巴塔哥尼亚”投放了这则直指产品过度生产与盲目消费主义的破格广告。大量生产引发环境污染,而这又招致气候与生态的灾难。换言之,不加分辨的消费主义是地球最大的威胁。他们的广告并未止于一次别致的事件。在法国,出现了取代黑色星期五、关注环境的“绿色星期五”运动,至今每年都有越来越多企业对黑色星期五喊出抵制。尽管如此,在眼看就要进入2023年的当下,巴塔哥尼亚的讯息依然有效,或许变得更为迫切。“请不要买这件夹克。”

据称,黑色星期五期间因快递配送排放的碳量约为42.9万吨。“如今我们的购买并非出于需要,而是出于诱惑。”这是环保时装企业“Fagot”创始人尼古拉·罗尔的话。他还呼吁养成明智的消费习惯:“打开衣柜看看,只在确实需要时才购买。”

然而遗憾的是,大多数现代人都对消费上瘾。法国文学家乔治·佩雷克在其著作《物》中诊断道,人们把对物的消费误解为幸福。这话说得对。随着个人趣味与偏好日益受到尊重,有时微不足道的物件也成为过度执着的对象。但物带来的幸福不会长久,很容易被另一件物所取代。因此消费的循环具有破坏性。在制造“小幸福”替代品的同时,地球另一端正堆起同等规模的垃圾山,地球在生病。如今正是从黑色转向绿色星期五的时刻。

那么,具体该如何参与绿色星期五?那就是审慎地只购买必需之物,并对鼓动过度消费的广告或促销活动保持批判意识。例如尽可能长久使用、修补后再用、分多次分享使用。令人欣慰的是,近来新的消费趋势正呈现出这样的模式。二手市场日趋活跃,随之还诞生了意指消费新范式的新词“N次新品”。

不仅如此,人们开始把使用上毫无问题的“翻新产品”视为聪明消费。而且消费不再是拥有的唯一方式。以共享而非占有为导向的各类租赁与共享经济案例层出不穷。当然,也有批评视角认为绿色星期五同样不过是披着环保外衣的营销手段。尽管如此,有一点是明确的:企业与消费者都无法摆脱全球变暖和气候危机的责任。如今不能再把星期五染成黑色,也不该一味推崇“全新货”。昨天和今天都比往年暖得多。地球每天都在向我们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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