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4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为寻农谣踪迹,带着录音机走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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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农谣是何时何地开始的?”只要是可能有农谣的地区,他就带着录音机毫不犹豫地飞过去。中国、日本、印度、意大利、美国、巴西、肯尼亚……亚洲、非洲、美洲乃至欧洲,没有他没去过的大陆。这场长征持续了足足23年。

为寻找农谣而遍访世界各地的主人公,是罗谣堂李素罗(78岁)民族音乐研究所所长。李所长是研究农谣37年的韩国民俗音乐最高权威。她并非一开始就对此感兴趣。她作为唯一的女生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系,还取得了哲学博士学位。当她判断“这似乎不是我的路”时,便全部放弃了。取而代之的是决心“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国乐研究者”。一旦决定,她便惊人地专注。“研究民俗舞蹈时,为了了解其内里,我甚至学了配合巫乐节拍的舞蹈。”这是在大田市万年洞办公室见到的李所长的自白。

她真正面对农谣,是从担任文化财厅专门委员、参与农谣指定工作开始的。在庆北醴泉郡醴泉邑通明里完成调查准备返回时,邑事务所职员的一句话拦住了她:“离这儿不远的村子里有完全不同的农谣。”她立刻赶往丰壤面公处村。李所长说:“村里老人亭聚着人在唱歌,与通明完全不同”,并分析称“随着交流区域转向洛东江,农谣也就不一样了”。

研究农谣是难题中的难题。最重要的人是领唱的领腔歌手。多数形式是他唱出歌词,其余的人以副歌应和。问题在于,知道歌词的只有领腔歌手。因为只靠口传,领腔歌手一旦消失,农谣也必然消亡。

技术发展同样是障碍因素。锄田时唱的锄田歌本是为了熬过艰苦劳动,但机械出现、除草剂问世后,它便不再有存在价值。“1980年代中期我去全北的一个老人亭,屋里满是老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锄田歌。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对李所长而言,农谣既是展现当地个性的面孔,也是民众的历史。她无法眼看着历史消失,必须尽快至少把它录下来。她按市郡选定3个邑面,带着3台录音机和别针麦克风,每年7至8次奔走全国。如此收集的歌谣,仅成书就有78卷,论文约160篇。凭此功劳,2017年她还获得了政府颁发的玉冠文化勋章。

农谣研究又引出别的疑问。“农谣从何时开始被传唱?古代就有吗?海外也存在吗?”要做的事更多了。不仅是伽倻、三国时代,对其他国家的研究也很必要。1991年她从日本开始正式展开海外调查。从美国回来后,还出了一本名为《寻找北美印第安民谣》的书。

她也得知了重要事实。她说:“在日本大阪见到一位老奶奶时,我了解到她们会区分早、中、晚唱不同的农谣”,并补充道“这与新罗、伽倻的歌谣模式相似”。这相当于发现了农谣与韩国古代史的接点。她还发现,以庆北永川和庆山为中心传唱的农谣,与三韩时代辰韩的部落国家押督国统治的区域重合。她指出:“顺着锄田歌追溯,就会连接到部落国家时代”,“这正是需要与古代史或考古学共同研究的理由”。

李所长即将取得重要成果。她不久将出版《江原道锄田歌丛书》,并计划把首尔与朝鲜地区收入别册。其余地区已出版完毕。这是2015年出版《忠南地区锄田歌丛书》之后7年的成果。囊括韩国全部锄田歌的丛书即将完成。

她还有更多要做的事。有机会的话,她计划整理出殡歌,并涉及插秧歌、打稻歌。将农谣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也是她的愿望。李所长表示:“我们的农谣是展现韩国人个性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文化遗产”,“希望通过有人完成这件事,让年轻人也对我们的歌谣产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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