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朝鲜半岛现状将持续相当长时间…应放眼长远推动朝鲜人权与民主化”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联合国安理会就朝鲜连续发射洲际弹道导弹(ICBM)的挑衅行为进行了讨论,但未能提出任何应对措施。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公开了与年幼女儿一同观看火星-17型试射的画面,试图突出ICBM的开发成果。朝鲜似乎不久将尝试第七次核试验。朝鲜民主化网络研究委员金英焕23日强调:“从现实来看,阻止朝鲜发展核武器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更紧迫的是着眼长远,致力于改善朝鲜人权和推动其民主化”。他表示:“金正恩所惧怕的不是核武器,而是自己的性命”,“重要的是提高美国延伸威慑的实效性,同时保持常规武器的压倒性优势”。他在20世纪80年代曾走在学生运动前列,甚至被称为“主体思想派的教父”,后来转变立场,如今从事朝鲜民主化与人权改善活动。记者与金研究委员见面,听他谈了“学运圈的过去与现在、朝鲜半岛和平机制的构建方案”等话题。

——您因是20世纪80年代在大学校园流传的《钢铁书信》作者而知名。

△当时学生运动圈中马克思主义相当流行。我个人喜欢读书,广泛阅读了各类书籍。它非常有吸引力,但我觉得还有些不足。书中说构成社会的思想、制度等上层建筑由经济这一下层基础决定,而作为参与学生运动的人,我感受到人的热情、勇气、坚韧和团结才是重要的。后来我接触到主体思想。在学习这一思想的过程中,出于想与其他学生交流的想法,我写下了文章。然而这一思想被金日成独裁所利用,在历史上起了负面作用。

——据悉您1991年前往朝鲜并会见了金日成。

△我们分两天谈了近6个小时,聊了很多话题。金日成在午餐时还介绍了冻马铃薯面条,说那是当年游击队活动时吃的东西。秋天收获后埋在地里,冬天冻得结实、颜色变了的马铃薯磨碎后做成面条食用。

——86一代学运圈当时是以怎样的理念和想法开展学生运动的,您认为他们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86学运圈中,仍像当年那样思考的人大概只有2%~3%。统合进步党的人物是典型代表。而与朝鲜有联系开展活动的人,在这其中也只是极少数。其余的人我认为要么转向关注欧洲式社会民主主义,要么干脆转向右派。李石基是与我同在一个社团活动的、名叫河永玉的朋友相熟后,才参与了民革党活动。不过(我)至今还没见过他。

——尹锡悦总统上月曾表示“亲朝主体思想派是反国家、反宪法势力”,“与他们无法合作共治”。

△亲朝主体思想派是反国家、反宪法势力,当然不可能与之合作共治。但部分视频博主把亲朝主体思想派的范围过度扩大到在野党或在野党支持者等,这是错误的。“亲朝主体思想派”这一表述应针对那些亲朝倾向明确的人使用。

——对于文在寅政府搞了“学运圈政治”的说法,您怎么看?

△文在寅政府的核心人物大多出身学运圈,因此可以说他们搞了学运圈政治。但据我了解,以20世纪80年代方式思考的人并未深入文在寅政府内部。政策专业性不足的情形多有显现。即便持有左派理念,也应精细地制定政策,但他们的设计和推进过于业余。

——您如何评价朝鲜三代世袭体制下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政权的性质?

△金日成是建立起超乎想象的独裁政权的当事人。他拥有各方面优秀的人力资源,却造就了世界上最糟糕的国家。既然实行了导致最恶劣人权状况的独裁,至少也该把经济搞上去,但他没有做到。金正日使金日成式的体制进一步恶化。金正恩从有着恶劣传统的父亲和祖父那里世袭权力,因此从起点就错了。但他大概有强烈的念头,想把弄坏的东西纠正过来。为建设在金正日政权时期只停留在口头上的“强盛大国”,他正在推进完成核武力、发展经济、武器高端化。金正恩政权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核武力。武器高端化需要技术和资金才有可能,因此核心课题是发展经济。在确保核武器之后,他正在削减军费、着手发展经济。他指示军工厂生产农业机械、建筑机械和机床,去年还把兵力裁减了约20%。

——朝鲜执着于核与导弹开发的原因是什么?

△核武器并不容易用于一般军事作战。朝鲜一旦使用核武器,或许会彻底从地球上消失。正如从近来的战争中可以看到的,如果战斗机、坦克、自行火炮等落后,战争就难以正常进行。俄罗斯武器正在成为世界的笑柄,而朝鲜拥有的是40年、50年前制造的俄罗斯武器,而且因为没有燃油,连训练都无法正常进行。不过导弹方面,为提高技术完成度,他们仍在持续试验。由于从未正式进行过战术核试验,进行第七次核试验的可能性也很高。朝鲜的挑衅还有指责韩美军事演习、削弱今后韩美演习动力的目的。似乎也意在让对手畏惧,刻意塑造自己是极为好战、富有攻击性、必要时随时可以使用核武器的集团这一印象。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敢入侵朝鲜。

——金正恩政权高喊“朝鲜半岛无核化”,在与文在寅政府演出对话大戏期间推进核与导弹高端化,近来又密集发射导弹进行挑衅。若说朝核问题有解法,那是什么?

△从现实来看,阻止朝鲜发展核武器几乎是不可能的。有人主张我们也应据此实行核武装。但金正恩并不那么害怕核武器落在平壤、数十万居民死亡。他害怕的是自己死。基本上,较为可取的做法是提高美国延伸威慑的实效性以维持核均衡,同时守住常规武器的压倒性优势。朝鲜一直畏惧我们压倒性强大的常规武器。

——世界正在集团化,新冷战加速。朝鲜半岛和平机制问题应如何解决?

△我基本同意应围绕自由、民主主义、人权等价值进行联合。但我认为没必要非要走在集团化的前头。这些价值固然重要,但国际政治终究是按国家利益运转的。应重视这些价值,同时退一步,以国家利益为中心,冷静而缓慢地推进外交。

——您如何看待朝鲜民主化与人权问题?

△朝鲜人权状况是世界最糟糕的。这不是在非洲,而是在离首尔不远的地方发生着凄惨残酷的事情,对此保持沉默是不正确的。真心去理解、去痛惜、并努力改善,这是作为人最起码的态度。

——我国的学运圈势力在民主化运动时期高举人权旗帜,但对朝鲜人权却保持沉默。

△学运圈过去和现在都常谈人权。但对于朝鲜人权,他们连提出问题的想法都没有。过去教条式主体思想派势力强大时,他们不愿与之结怨,所以不提出问题。如今那股势力已大幅萎缩,但原有态度成了习惯,似乎便装作不知。也可能是因为不愿听到“你是不是转向右派了”这样的话。一边说重视人权,一边对最恶劣的朝鲜人权状况保持沉默,这是非常错误的。

——为改善朝鲜人权应该做什么?

△普通人可以关注相关新闻和视频节目,也可以参加研讨会或民间团体活动。政府不应把改善朝鲜人权的问题往后推。不仅左派政府,右派政府也有把朝鲜人权问题排在优先顺序之后的倾向。朝鲜人权相关法律制定已过6年,相关基金会至今仍未成立。只有政府积极出面,普通国民才会关注。媒体也应积极表现出关注。

——您如何展望今后朝鲜半岛局势?

△我认为目前的局势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朝鲜内部看不到多少缺口。因为监视极为严密,干部们很难怀有异心去做什么。着眼长远、致力于朝鲜人权与民主化更为紧迫。

——最后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越往后代,认为朝鲜是同一民族、应努力成为一个国家的想法就越来越弱。在年轻一代中已十分淡薄。我并不想就此加以批评。但人权问题是人类的普遍问题。希望与统一无关,年轻人也能走在前面,积极就人权问题发声,并参与各种活动。

◆He is…

1963年出生于庆北安东,就读于首尔麻浦高中,1982年考入首尔大学公法学系,1992年毕业。20世纪80年代中期在校期间以《钢铁书信》介绍主体思想理论,被称为“主体思想派的教父”。他曾偷渡入朝会见金日成,回国后组建地下党“民族民主革命党”,但因思想发生转变而自行解散该组织。此后在中国从事朝鲜民主化运动十多年,被中国当局拘禁、遭受酷刑后被驱逐出境。他创办了杂志《时代精神》和朝鲜问题专业网络报纸《Daily NK》。现任朝鲜民主化网络研究委员。主要著作有《金英焕,谈时代精神》《朝鲜突变事态与统一战略》《再以钢铁而生》《后金正日》等。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