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3 | 김경훈 기자

“去打扫吧”性侵残疾人 为何“有期徒刑4年改判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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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大法院作出判断:即便精神障碍的性暴力受害者障碍程度未严重到无法行使所谓“性自主决定权”,仍可追究加害人“残疾人准强奸罪”。

23日,韩国大法院第二部(主审闵有淑大法官)表示,在因涉嫌违反性暴力处罚法(残疾人准强奸)等被起诉的A某(81岁)上诉审中,维持原审无罪判决。

A某被指于2018年在免费供餐处结识受害人B某(48岁,智力障碍三级),并在次年2月的一个月内五次实施性侵。经调查,他每次作案时都以“去我家打扫一下吧”为由将B某带至自己家中。

对此,一审适用性暴力处罚法第6条第4款的残疾人准强奸罪,判处A某有期徒刑4年实刑。该条款是对利用受害人因身体、精神障碍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状态而实施性侵行为的处罚规定。

针对残疾人的强奸罪基本量刑为无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处罰远重于一般刑法上的强奸罪(3年以上有期徒刑)。审判部考虑受害人不愿处罰的意愿等确定了量刑。

二审判定无罪,理由是案发当时B某处于能够行使性自主决定权的状态。

二审审判部以精神障碍意指“长期在日常生活、社会生活中受到相当制约,且达到无法行使性自主决定权程度的精神障碍”为前提,判示称:“未能证明受害人因智力障碍达到无法行使性自主决定权的程度、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的状态。”

此外还列举了受害人毕业于普通小学、智力障碍三级智商为50至70、可通过教育实现康复,以及对“不喜欢的事”作出了积极拒绝表达等情形。二审还认为两人多次一同用餐,存在交情或好感。

但韩国大法院明确指出二审的上述解释有误。

韩国大法院判示:“性暴力处罚法中所称‘因身体、精神障碍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状态’,不仅包括因障碍本身而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状态的情形,也包括以障碍为主要原因、在心理或物理上难以反抗的状态。”

同时表示:“受害人的障碍是否达到无法行使性自主决定权的程度,并非绝对标准。”

韩国大法院再次确认了应综合审查受害人与加害人的关系、周边情况与环境、加害人的行为方式、受害人的认知与反应等标准。即不仅要看“障碍程度”,还须审视案发当时的整体条件。

此外,就受害人B某的情况,韩国大法院认为其韩文与数字概念不足,人际关系和沟通能力尤其低下。

据韩国大法院介绍,B某在第三次遭侵害后前往附近餐馆老板处哭诉:“他要是再叫我去怎么办?”餐馆老板报了警,但此后B某仍无法拒绝A某的要求。韩国大法院认定这属于“因精神障碍而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的状态”。

不过,韩国大法院并未推翻加害人A某无罪的结论。理由是从两人平时的关系看,A某可能未认识到B某的状态。

韩国大法院判示:“可以认定,被告人自案发一年前起与B某相识,见面时让其跑腿并给零花钱或食物;以打扫房屋为由将其带走并性侵后,又给予食物或钱财”,“对A某而言,存在未认识到B某因障碍处于无法反抗或难以反抗状态的可能性。”

关于此次判决,韩国大法院相关人士表示:“明确了性暴力处罚法上的精神障碍并不限于‘达到无法行使性自主决定权程度的障碍’,消除了下级审的混乱”,“期待今后成为类似案件判断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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