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1 | 글·사진=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以“披上技术的艺术”“提前看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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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感觉怎么样?”

“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大眼睛四处转动,嘴巴微微开合,“头像”作出回答。媒体艺术家卢珍雅的新作《许珀里翁的速度》由象征人工智能(AI)机器的三个头部(各140×140×180厘米)组成。有人用英语问“How are you?”,它便用英语回答。一位在旁观看的小学生观众用流行语搭话,“头像”也用流行语回击,展厅瞬间笑声一片。

或许在不远的将来,AI会成为聊天伙伴,并教孩子们流行语。作为首尔文化基金会的代表项目,第一届首尔融合艺术节Unfold X于本月7日在城东区圣水洞S-Factory开幕、19日闭幕,本次展览主题为“技术媒介的新艺术生态(Shaping the Future)”。国内外融合艺术领域18个艺术家团队参展,本次展览如同预告片一般,通过艺术展开了已经近在眼前的未来。

━ ■已经到来的未来 卢作家表示,尽管已让AI学习语言,仍常常被出人意料的回答所惊讶,“由数据集与学习模型组合构成的人工智能通过网络协同,正以极快速度发展,甚至连知识的获取与生成也借助网络不断扩展”,“我想追问,人类的进化究竟到哪里,我们的变化速度真的没问题吗”。

去年3月,NFT作品在佳士得拍卖中以约6900万美元成交,令公众对“NFT艺术”的关注急剧升温,数字艺术家Beeple的这一“事件”被日本艺术家真锅大度以新作重新解读。他将通过Opensea公开的6小时事件数据,以炫目的视觉与多彩的音乐加以呈现。作品题为《惊人人气的妄想与群众的狂热》,其中包含了作家对“是否值得如此狂热”的批判视线。

大部分作品需由观众亲自参与才得以完成。观众在斜置的圆盘形屏幕前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扫描二维码,观展随之开始——这是艺术家团体“Log”的《让我们绕着利维坦与玫瑰花打转》。住房、食物、居住、教育等人类作为社会性存在所需要的12种要素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每触碰一种欲望,大屏幕上就会涌现出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人类的欲求多到超出生态系统容量时,作为捕食者的AI蜘蛛便出现并将其吞食。作品基于英国凯特·拉沃斯提出的“甜甜圈经济学”这一替代性经济理论,诊断因人类过度欲求而被破坏的生态问题,并探讨AI作为守护自然之存在的可能性。

可面对巨大屏幕坐下体验的电子游戏《Everything》,是爱尔兰艺术家大卫·奥莱利耗时三年半完成的作品。游戏玩家可选择的角色多达3000种。这是一款基于人工智能的模拟游戏,让玩家从动植物到微生物等自然界各种生物的视角去移动和活动。它让人摆脱以人类为中心的视角,从其他生命体的立场体验多样性。该艺术家曾为斯派克·琼斯的电影《她》创作虚拟电子游戏,其10分钟短片于2017年成为柏林电影节首部受邀的游戏影像作品。

在江边散步时遇见流浪狗或野生动物,将它们带回饲养,或每次相遇时投喂——这样的浪漫也许在遥远的将来只能在游戏中体验。艺术家双人组Loop&Tale的《Feed》是一款电子游戏,通过在穿城而过的桥下河边遇到的流浪狗及其周边各种生命体,追问与野生的共存。

━ ■多家专业机构协作 要真正用好人工智能,就得像喂养伴侣动物那样投入心力,向计算机提供数据并加以训练。新手也能上手的游戏《Clash Trash Monster》,是裴俊亨、严佳蓝、权河蓝、李雪熙团队为非专业人士制作的机器学习教育游戏。参与者需在游戏中训练垃圾怪物分类模型并将其装入分类器,把涌来的垃圾怪物送往合适的回收机器。该游戏获得韩国内容振兴院附属文化体育观光技术振兴中心的支持,由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文化技术研究生院的硕博士生与NC软件合作完成。

本次展览与媒体艺术及融合艺术领域专业机构的合作十分突出。德国艺术与媒体技术中心(ZKM)策展人达里娅·米勒、萨拉·东德勒在开幕次日举行了特别讲座。ZKM推荐的艺术家双人组AATB的作品讲述疫情之后人类的交流方式。两位艺术家在接触工业机器人手臂后研究人与机器的相互作用,期间因疫情行动受限,经历了展览与各种计划的取消。由此诞生的作品《握手》,让通过不同网站接入的两名观众各自操控机器手,使其相互触碰与握手。

主修绘画的美术家曾短暂做过拳击手,并因运动受伤接受康复治疗,李仁康的这段经历催生了《绘画服》的诞生。穿上输入了艺术家动作的“绘画服”的观众,既能按画家的动作移动,也能加入自己的意志绘出新的图画。艺术家尚熙的《单间巴别塔》让佩戴VR眼镜的观众穿行于单间空间,虚拟体验“单间生活”与“异乡生活”等。借助技术力量,把熟练专家的动作当作自己的来使用,还能潜入他人的空间与经验,这一事实既令人惊叹,又让人有些发怵。

作品如游乐园般引人入胜,但展览大致分为△数据幻想△不确定的物种△元-景观三部分,一口气看完并不轻松。在尹济豪长9分钟的视听装置作品《P.O.Rest》中稍作休息是不错的选择。观众可以近乎躺卧地坐着,欣赏发光立方体的闪烁、贯穿其间的激光运动与梦幻音乐。一处人工再现森林的未来型休憩空间就此浮现眼前。

━ ■警示与希望共存 30年后的水族馆,也许会用人工智能和应用界面展示灭绝动物,而非活鱼。伊里斯·邱晓宇、马克·李、舍尔宾·萨雷米三位艺术家的共同创作《YANTO——倾斜而不翻覆》让人体验未来的养鱼场。养鱼场的AI还会开发杂交品种。这是一件为全球变暖与海洋酸化敲响警钟的作品。

雨箱工作室的《地图逃脱之旅》借用了游戏玩家利用游戏漏洞“逃出地图”的行为。背景是类似谷歌地球的数字地图。他们逐一寻访那些因预定重建的村落、即将竣工的公寓小区、安全原因或个人利害关系而被抹去的街景,并在地图中重新构建。通过那些未被纳入地图却确实存在的空间,作品让人重新思考数据筛选的标准以及边界之外的存在。

除了前往浩瀚宇宙的旅行,也可以踏上通往超微观领域纳米世界的旅程。日本出生、活跃于柏林的黑川良一的《ad/ab Atom》,基于国际伊比利亚纳米技术实验室(INL)提供的纳米级观测所感知的数据制作而成。朦胧飘浮又隐约碎裂的画面,以及吱嘎声与嗡鸣声,让人体验非现实的时空。黑川的作品被泰特现代美术馆、蓬皮杜中心等收藏,并曾在威尼斯双年展、ARS Electronica、MUTEK音乐节等国际活动中展出。

进行开幕表演的莫里茨·西蒙·盖斯特,是以音乐机器人创作的音乐家兼机器人工程师。展出的《软操控器》可利用眼镜、锅、杯子、烟斗等日常物件与机械机器人发出声音。在艺术与技术嫁接、实验与游戏交汇之处,可以窥见未来。统筹本次展览的艺术总监李升娥表示,“我们希望提供一个机会,以新的视角去看待当代艺术中技术与艺术的协作能产生怎样的协同效应,以及基于技术革新实现的艺术作品将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

首尔文化基金会自2010年在衿川艺术工厂启动“达·芬奇创意”策划展,坚持推进近10年,率先布局艺术与技术的结合及融合艺术领域。其后更名为“Unfold X”并运行两年,扩大了举办地,今年起又以“首尔融合艺术节”的面貌重新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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