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20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即便扭断鸡脖,即便良心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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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写“鸡”字,却把收音上方的字反过来写。作品题目是《黎明会到来》。没错,意思是即使扭断字上部的“鸡脖子”,黎明依然会到来。挂在其旁边的银色底作品上写着“我不记得了”。走近观察表面,会发现字上长满了毛,隐喻“良心上长出的毛”。这些是以令人苦笑的“讽刺美术”闻名的观念艺术家尹东天的新作,在钟路区通义洞Gallery Simon正在举行的其个展《Pairs 双—对句》上展出。

高高挂起的大鼓仿佛是21世纪版的申闻鼓。然而真正敲下去,鼓却是安静的。看似结实的鼓面其实是紧绷的织物材料,只会无声地把鼓槌弹回。旁边贴着的语句“正义是强者的利益”,出自与苏格拉底就正义展开激辩的古希腊哲学家色拉叙马霍斯。“高中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还愤怒地认为‘这太荒谬了’,如今却开始承认,正义是由强者随时重新定义的事实。”尹作家在各层布置了不响的鼓、头部相抵的锤子、腿被绑住的太阳镜、面对而立的牙刷等因对立与缺乏沟通而丧失原有功能的物件。

尹东天是代表1990年代多元主义韩国现代美术的作家。他经历了“现代主义抽象美术”与“参与现实的民众美术”相对立的1980年代,穿越以1988年首尔奥运会为起点的文化变革期,从而确立了作家地位。尹东天独有的美学以最“像美术”的方式呈现对现实的犀利批判意识,并善用能与大众共鸣的幽默与讽刺,因此格外耀眼。运用“韩文”的语言游戏,以及把韩国式日常用品引入作品的做法,也对后辈作家产生了巨大影响。若说让日常变得新鲜或陌生、重新审视是现代美术的作用,那么尹东天正因此被视为最卓越的作家之一。

看似色面抽象画的一层大作,源自“BLACKPINK”。正如其名,是黑色与粉色。旁边是蓝色与黄色,以及白、蓝、红。可以辨认出那是乌克兰与俄罗斯国旗。在伪装军服图案迷彩背景之上写着BTS,旁边并置着冰川融化的极地风景。这是尹东天式的“现实主义”——铺陈那些引起大众热切关注的“热”话题,而实际应对却一味“冷”淡的重要议题。

二层以“遍布各处的美”为主题,将牛鼻环、锄头、篮子等简洁表现的作品三件一组展出。尹作家表示:“若抛开对事物的先入知识或固有观念,便壶也可能像陶瓷一样美丽”,“虽然是简单而微不足道的东西,但意图是抛开功能,好好地看一次它的形态本身。”

三层的影像作品串联了成对并列观看时意义会被放大的照片。从古代石像上脱落的脚部残片与躺在病房里的患者的脚,肆意伸展的植物根系与几乎覆盖建筑的杂乱垂挂的电线,从参鸡汤中挑出的鸡骨与堆积成山的废弃自行车等,相似又不同的照片被并置在一起。不加说明地一同呈现就已足够。因为不啰嗦,观众想象力被放大的空间反而更大。这是在首尔大学培养后学30年的作家退休后首次举办的个展,也是一直以美术馆展览为主进行活动的作家难得举办的画廊展览。展至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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