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9 | 실리콘밸리=정혜진 특파원

两家公司如同一体,管理层是'家人'…FTX早有预兆的崩塌[郑惠珍的Whynot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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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金汤匙"扣错的第一颗纽扣

山姆·班克曼-弗里德(SBF)于2017年在美国加州伯克利租下一间办公室,创办了一家加密货币投资公司,名为"Alameda Research"。由于父母双双担任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他从小就近距离感受硅谷的创业热潮。他从麻省理工学院(MIT)毕业后,曾在华尔街投资公司"简街"担任交易员,并将这段经验加以运用。他的交易标的是加密货币。当时加密货币价格急剧上涨,班克曼-弗里德迅速赚得数百万美元。他与前同事卡罗琳·埃利森等几位交易员结成团队开展交易。2019年,他把公司迁往香港,理由是那里的监管环境比美国更友好。此时他创办了加密货币交易所FTX,并开始发行自有代币FTT。

问题在于,交易所FTX与投资公司Alameda Research之间联系过于紧密。信息和权力集中在SBF等少数人手中,即便是投入巨额资金的风险投资机构(VC),在这种结构下也难以监督公司运营。

SBF、恋人埃利森……"家族"

Alameda Research由担任首席执行官(CEO)的卡罗琳·埃利森经营,但据悉规模较大的交易由班克曼-弗里德亲自介入。埃利森同样可以轻易查看FTX的交易数据。尤其是这两家公司的经营层实际上如同身处同一家公司般运作,几乎没有"防火墙",这也是风险因素。SBF的说法是,两人曾是恋人关系,但现已结束。

除班克曼-弗里德和埃利森之外,高层高管们也如同一个"家族"般相处。FTX的CTO加里·王、产品负责人拉姆尼克·阿罗拉等都是这个家族的成员。去年班克曼-弗里德把FTX的所在地迁往巴哈马后,这种倾向更趋严重。他们共同生活在SBF在巴哈马阿尔巴尼地区买下的面积达2.4平方公里(约73万坪)的豪华顶层公寓里。该顶层公寓价格高达4000万美元(约537亿韩元),这同样是用公司的钱购置的。SBF近期接受《纽约时报》(NYT)采访时,被问及"是否过于依赖这个家族",他解释称:"关系密切的同事约有15人,现实中很难与更多的人保持紧密沟通。"

FTX有300多名员工,但以SBF为中心的内部圈子的结盟根深蒂固。因此,员工和顾问用公司资金购房或购买个人用品时,往往连常见的书面凭证都没有就办理完毕。各类交易执行或支付明细的批准,也只是在内部聊天工具上用表情符号等轻描淡写地完成。这实际上并不像是在做企业经营,而更接近于运营一个以SBF为中心的小王国。对于一家企业价值一度被评估为320亿美元(约42万亿韩元)、客户存款高达160亿美元(约21万亿韩元)的加密货币交易所而言,这样的运营方式令人难以置信。对此,在FTX申请破产保护后着手清算程序的约翰·雷三世指出:"40年来我负责过企业清算和重组,但像这样在经营控制上彻底失败的案例是首次","在监管之外松散运营,根本找不到任何体系,控制权集中在少数不成熟、缺乏经验的人手中。"

提议监管与紧急融资……离奇的举动

尽管自己比谁都更处在监管之外,SBF却也曾向政界提议将监管具体化。他向华盛顿捐出数百万美元的政治献金,以提升影响力。在与政治人物会面时,他还指出竞争对手、全球最大交易所币安在监管之外行事。

他还曾以业界"救火队员"的姿态到处插手。今年5月,稳定币TerraUSD(Terra)与加密货币Luna价值暴跌,加密货币市场陷入危险,他随即向陷入流动性危机的企业提供资金。当加密货币贷款机构Voyager Digital陷入流动性危机时,Alameda Research提供了2亿美元(约2700亿韩元)现金支援,同时还取得了BlockFi的收购权。此后7月,SBF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自信表示:"在支援数字资产行业流动性危机中挣扎的企业方面,我们还有数十亿美元的余力。"但在这一时期,SBF连重大决策都未向员工充分共享,实际上高达数万亿韩元的流动性在挤兑面前十分脆弱。

FTX的资产负债表漏洞百出。本月2日,加密货币专业媒体CoinDesk报道称,Alameda Research资产负债表中相当大一部分由自有代币FTT构成,且以FTT为担保的贷款量相当大,财务健康状况脆弱。此后6日,币安创始人赵长鹏点燃了导火索。这一举动某种程度上出于对SBF的反感。他通过自己的推特账号表示将全部抛售所持有的FTT代币,其他投资者随之动摇。仅当天一天就发生了高达50亿美元的大规模提现。次日同样发生大规模提现,FTX流动性枯竭,最终采取了暂停提现的措施。陷入危机的FTX与币安之间紧急商谈。币安甚至写下了收购FTX的投资意向书,但此后赵长鹏改口了。"抱歉,我们恐怕无法继续这笔交易。FTX的问题太多了。"最终,四处筹资的SBF于11日申请了破产保护。

自动清算豁免算法等争议尚未结束

冲击并未停止。据披露,FTX将客户存款160亿美元中高达100亿美元的资金转给Alameda Research用作投资运作资金,且高管们对此知情。当时流动性早已面临严重威胁。预计投资者损失将达80亿美元(约10.7万亿韩元),但由于各类会计、财务资料严重不完备,估算受损规模也将耗费时间。SBF的许多决策也因聊天工具的自动删除功能而消失。此外,据悉在FTX的自动清算算法等方面,Alameda Research获得了某种豁免(例外),引发争议。正在接受当局调查的SBF于16日通过与媒体Vox的推特消息采访表示:"我全搞砸了,而且是多次","如果没有申请破产保护,本可以避免更多问题。"但更令人担忧的是,他搞砸的事情恐怕不会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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