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8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美国政治的热点难题“犯罪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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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期选举前几周举行的俄克拉何马州州长候选人辩论会上,民主党候选人乔伊·霍夫迈斯特与以"法律与秩序"为竞选口号的共和党现任州长凯文·斯蒂特展开激烈交锋。霍夫迈斯特指出:"在斯蒂特州长任内,俄克拉何马州的犯罪发生率远高于纽约和加利福尼亚。"斯蒂特州长发出一声冷笑,转向听众席反问:"俄克拉何马州的居民们,你们会相信这里的犯罪率比纽约或加利福尼亚更高吗?"

然而霍夫迈斯特的说法是事实。俄克拉何马州的凶杀案发生率远高于纽约或加利福尼亚。2020年俄克拉何马州的凶杀发生率比加利福尼亚高50%,约为纽约的两倍。公众对犯罪的认知常常与现实相悖。在此次中期选举中,共和党也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公众的错误认知——即犯罪是集中于民主党占优势的所谓蓝州和大城市的问题。美国人担忧犯罪确实不假。全国范围内,2020年暴力犯罪大幅增加。虽然具体数据尚未出炉,但2021年的凶杀发生率相比前一年大幅上升。

正如没人知道1990年至2010年代中期犯罪率骤降的原因,犯罪率激增的原因同样无人知晓。只是从时间点来看,疫情带来的社会与心理影响被视为最有可能的"共犯"。次要原因是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导致警方与社区关系受损。

犯罪确实呈激增之势,但认为这只是民主党占优势的大城市所独有的问题则与事实不符。在把票投给唐纳德·特朗普的红州和乔·拜登大获全胜的蓝州,犯罪率都在相似地上升。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凶杀都呈陡升态势。若不看增减率而只看犯罪发生率,凶杀和暴力犯罪在红州总体上高于蓝州。

那么为何那么多人不愿相信同样的事实?其中一个原因是可见度。正如彭博的贾斯汀·福克斯所指出的,纽约市是美国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但由于其人口密度远高于其他城市、面积广大,许多外地人都有目击或听闻过犯罪的熟人和亲戚。另一个原因是人类普遍倾向于相信能印证既有认知的说法。多数人本能地相信,对犯罪者采取强硬手段是有效的防范策略,因此会把不对非暴力犯罪者追究刑责的地区视为易发犯罪的城市。

这种错误认知因犯罪现实与公众认知之间长期存在的断裂而进一步强化。暴力犯罪在1991年至2014年间减少了约一半。但这一时期的民意调查显示,多数人认为犯罪在上升。然而,回答自己居住地区犯罪正在增加的受访者却不多。8月的民调显示出一种倾向:认为犯罪状况严峻,但大多是其他地区的问题。在认为暴力犯罪是全国性严重问题的多数人当中,只有少数人认为自己居住地区的状况严重。

再回到右翼媒体和共和党试图再次把犯罪当作政治武器的努力上。犯罪在红州与蓝州、城市与农村的发生率几乎相近这一事实,让人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并非任何一方的过错,却是政治上有效的武器。

无论民主党做什么,右翼的主张说服力都在增强。更大的问题是,面对共和党把犯罪武器化的攻势,民主党几乎没能作出有效回应。以纽约为例,凯西·霍楚州长最近才意识到犯罪是必须正面回应的政治议题,算是迟迟才领悟到"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选民的认知"这一政治方法论。相反,纽约市长埃里克·亚当斯却称犯罪发生率如此飙升前所未有,说出与纽约警察局所编数据相矛盾的言论,等于公然撩动公众的不安。即便在2020至2021年的犯罪激增期之后,纽约的重罪仍低于1990年代所记录的峰值。事实上,甚至低于鲁迪·朱利安尼担任市长时期的水平。

笔者不是政治家,但纠正事实看来并不那么困难。承认对近来犯罪激增的担忧,同时告诉公众:总是高喊强硬应对的右派,实际上在把犯罪率压制在低位方面完全没有展现出任何本领——这有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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