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7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塔吉特引发假日消费放缓担忧”…“利率决策未考虑金融风险”[金永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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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塔吉特引发的假日消费放缓担忧以及加息忧虑而下跌。纳斯达克下跌1.54%,标普500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0.83%、0.12%。

当日公布业绩的塔吉特盈利低于华尔街预期,加剧了市场的不安。相反,10月零售销售数据好于预期。

美联储官员接连发表打压市场乐观预期的言论。此前令人担忧的波兰导弹事件,正被定性为乌克兰军队拦截俄罗斯巡航导弹过程中发生的非故意事件。从北约(NATO)的立场看,地缘政治风险似乎也不会进一步扩大。

在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式宣布参选2024年总统大选。曾在特朗普政府担任副总统的迈克·彭斯明确表示反对:“2024年我们能够做出比特朗普更好的选择。”共和党内部似乎也会出现赞成与反对的分歧。今天我们将重点关注塔吉特、零售销售以及美联储官员的发言。

━ 塔吉特称“困难环境将越过假日季持续到明年”……彭博社称“消费2023年可能萎缩” 先看塔吉特业绩。当日公布截至10月末季度业绩的塔吉特,总营收为265.2亿美元,每股收益(EPS)为1.54美元。营收尚可,但净利润远低于预期的2.13美元。尤其是季度营业利润为10.22亿美元,相比上年(20.1亿美元)减半,降幅达-49.2%。

库存有所改善。一季度同比库存增长率为43%,二季度为36%,本次降至14%。但相应的利润损失也很大,意味着为清理库存而亏本甩卖商品。

塔吉特在美国国内拥有1938家门店,略少于沃尔玛的一半,但具备全国门店网络。其业绩不仅代表一家企业,也可作为判断整体经济形势的参考。

这里可能会有人疑问:昨天沃尔玛表现不错,那是不是塔吉特个别问题?虽然同为大型卖场,但沃尔玛与塔吉特的主力商品结构存在差异。

沃尔玛的食品占总营收超过一半,而塔吉特则偏重电子、服装、美容和家电用品。与韩国不同,美国的零售商定位往往十分鲜明。沃尔玛、塔吉特、全食、Trader Joe's、ACME等各自主营商品不同,价格区间也有差别。与沃尔玛相比,塔吉特在人们收紧钱包时更容易先受冲击。塔吉特方面表示:“10月最后两周顾客的价格敏感度加剧。坦率地说,11月初也能看到这种现象”,“顾客在购买更小包装和更便宜的商品”。

最终,如果连沃尔玛也受到较大负面影响,那时可以视为更大的警示信号,而包含感恩节和圣诞节的假日季正是如此。昨天业绩好于市场预期的沃尔玛也表示,包含感恩节和圣诞节的假日季同店销售将增长约3%,低于市场预期的3.5%。塔吉特首席财务官(CFO)迈克尔·菲德尔克当日表示:“展望未来,我们认为挑战性环境将越过今年假日季延续到2023年。”

最终可以认为,塔吉特不仅是季度业绩,更是对未来假日季的悲观预测令市场更加动摇。由于股市会提前反映,当日塔吉特下跌13.06%、整体股市走弱也属同一脉络。塔吉特首席执行官(CEO)布莱恩·莫伊尼汉表示:“在通胀、利率上升和经济不确定性之下,消费者正在离去。”

不过,10月零售销售呈现的图景不同。当日公布的10月零售销售环比增长1.3%,达6945亿美元。华尔街预期为1.0%,因此好于预期,为8个月来最高。考虑到零售销售未剔除通胀因素,而10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环比为0.4%,综合来看仍是不错的数据。

销售增长主要来自汽车及零部件(1.3%)、家具(1.1%)、加油站(4.1%)等。汽车(分期及租赁)是对加息最敏感的行业之一,而且在房地产市场急剧降温的情况下家具销售仍增长,这似乎说明消费在一定程度上保持稳固。

但正如一直强调的,关键在于消费的持续性。正如塔吉特CEO布莱恩·莫伊尼汉所说,假日季以及明年形势如何发展十分重要。昨天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资料显示,信用卡使用额激增,对未来消费构成压力。花旗集团经济学家维罗妮卡·克拉克指出:“汽油价格上涨和供应链缓解带来的汽车销售增长推升了10月零售销售”,但“这也可能意味着消费者把假日季消费提前的风险”。

考虑到这一点,首先要密切关注黑色星期五前后的消费。彭博经济研究经济学家伊丽莎·温格和安德鲁·赫斯比表示:“10月零售销售数据的稳健表明美联储须维持加息立场”,“按我们自己的模型,明年年初消费将会减少”。

━ 乔治称“不经历衰退不可能压低通胀”……戴利称“终端利率在4.75~5.25%之间较为适当。暂停加息甚至不在讨论范围” 既然谈到了经济,就再了解一下衰退。当日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埃丝特·乔治接受了《华尔街日报》(WSJ)采访。

她表示:“劳动力市场相当紧张,我不知道在没有实质性(就业)放缓的情况下,如何能持续压低当前的通胀”,“也许我们为了达到那一点(就业放缓)不得不经历一次经济衰退”。

关于软着陆,乔治行长强调:“如果有那条路就好了,我也一直看到人们在寻找它”,“在美联储的40年里,我从未见过实施这种程度的紧缩而不带来某种痛苦结果的情况”。这实际上意味着只是程度问题,衰退可能不可避免。

她将于明年1月退休,正是可以坦率吐露心声的时期。虽然没有人阻止地区联储行长发言,但在任期末尾通常能说出更坦诚的话,并向留任者提出建议。因此,她关于不经历衰退难以压低通胀的发言更具分量。

乔治行长还谈到了几点值得参考的内容:“得不到供给方面的帮助,意味着美联储要做的事更多”、“由于劳动密集型服务部门的物价压力很强,预测美联储何时停止加息为时过早”、“美联储必须注意不要过早停止加息”。

此外她认为:“明年把节奏调整到传统的0.25个百分点是合适的”,“在下次会议上,可以利用经济展望(SEP)来强调持续加息并把高利率维持更长时间”。

这部分很有意义。因为这意味着,市场预想的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明年起转为0.25个百分点是合理推测,而12月FOMC很可能修改点阵图上的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以阻止华尔街走得太前。如今可以把这种预期作为基本假设。

与此相关,旧金山联储行长玛丽·戴利当日给出的终端利率为4.75~5.25%。这大概是说可能是4.75~5.00%,若再加一次则为5.00~5.25%。戴利行长表示:“我认为在我们停止加息之前,这个水平(4.75~5.25%)是合理的”,“那是加息—维持策略”。

也就是说至少比现在再高1个百分点。高盛当日以零售指标强劲为由,将终端利率预期从4.75~5.00%上调至5.00~5.25%。戴利行长表示:“现在停止加息是不可能的”,“它甚至没有被讨论。当前的讨论集中在放慢速度上”。

综合来看,这意味着至少到明年一季度还会有加息。戴利还表示:“我的目标是尽可能高效且平稳地压低通胀。”

但正如乔治行长所言,这只是目标,实现起来并不容易。摩根大通当日表示,美国明年将经历温和(mild)衰退。首席经济学家迈克尔·费罗利预计:“美联储将在12月加息0.5个百分点,2023年前两次会议各加0.25个百分点后暂停”,“到2024年中期可能有超过100万个岗位消失,结果通胀放缓,从2024年二季度起开始降息,到2024年底基准利率将降至3.5%”。

纽约联储行长约翰·威廉姆斯也表露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继续加息的意志。他明确表示:“金融风险不应影响美联储的利率决定”,“若为解决金融脆弱性而使用货币政策,可能给经济带来不利结果”。这是措辞强硬的发言,因为意味着无论如何都要全力压制通胀。若做扩大解读,也意味着即使金融风险加大,也会推进升至终端利率后维持一段时间的计划。

━ “近期股市暴涨很大程度上是空头回补(short covering)”……“加密货币借贷机构BlockFi数日内将申请破产”……“10年期美债3.6%,衰退忧虑加大” 无论如何,与威廉姆斯行长的发言无关,衰退风险与金融市场不安仍在持续。受FTX申请破产的余波影响,当日加密货币投资银行Genesis Global Trading宣布暂停新增贷款和赎回。Genesis此前表示有1.75亿美元资金被冻结在FTX账户中,流动性担忧很大。

由哈佛大学出身的温克尔沃斯孪生兄弟创立的虚拟货币交易所Gemini也暂停了客户资金赎回。据称Genesis是Gemini的核心业务伙伴。加密货币借贷机构BlockFi据悉正在准备破产,彭博社称其将在数日内申请破产。

币安CEO赵长鹏表示:“加密货币行业会没事的(will be fine)。加密货币也展现了极强的韧性。”但一向对加密货币持负面看法的“末日博士”努里埃尔·鲁比尼教授则称:“这是一个彻底腐败的生态系统(totally corrupt)。加密货币行业有‘C7’,即隐瞒(concealed)、腐败(corrupt)、骗子(crooks)、罪犯(criminals)、诈骗者(con men)、招客者(carnival barker),以及CZ(Changpeng Zao)。”CZ指的是币安CEO赵长鹏,鲁比尼主张:“他因洗钱嫌疑正受到美国韩国法务部的调查。是一个会走动的定时炸弹。”表述虽然过激,但加密货币行业的混乱似将继续,令人担忧。

股市内外对近期股市上涨也议论纷纷。坎托·菲茨杰拉德股票衍生品主管埃里克·约翰斯顿分析称:“对冲基金集中于做空,共同基金持有的现金水平很高”,“我不认为有人在押注当前的反弹是通往下一轮牛市的桥梁。我认为(这轮反弹)大部分是由于年末仓位调整带来的被迫空头回补。”他还表示:“如果认为近期股票涨幅仅约4%,那还不如把钱放进货币市场基金(MMF)。”

空头回补是指股市中曾做空的人为归还股票而买入。技术上会带来进一步推高股市涨幅的结果。

品浩(PIMCO)认为,考虑到经济衰退的可能性,有利于债券的时期正在到来。在利率上升(价格下跌)导致今年债券录得史上最差表现的情况下,如果明年出现衰退,债券价格可能反弹(利率下降)。

实际上当日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降至年率3.67%,低于美联储的基准利率。高盛表示:“到目前为止,美联储开始加息时的软着陆似乎正在成功”,但相对较高的通胀持续和衰退担忧仍然相当大。《华尔街日报》称:“对美联储紧缩政策将使经济放缓的担忧正在债券市场蔓延”,“2年期与10年期利率倒挂程度为1982年以来最大”。

有人说股市到12月初可能仍有上涨动能,年末反弹是可能的。短期内确实没有重大经济数据。

但这一时间窗口正在不断缩短。目前对反弹上限的预测也并不高。昨天因沃尔玛和生产者物价指数(PPI)而向好,一天之内就反转,这种情形可解读为市场和投资者都缺乏信心,意味着小小的契机也可能引发大幅波动。

英国政府将于17日(当地时间)公布应对通胀的增税及紧缩计划。投资者对英国政府方案作何反应也备受关注。小市场的动向也需要密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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