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4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FTX事件与技术中立性[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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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初,美国经济因接连参战直至朝鲜战争,政府负债急剧攀升。金融机构已难以继续购买国债,但1953年新发30年期债券加上3.25个百分点的额外利率后,国债销售一空。然而政府安心只是一时,投资者随即将其在市场上抛售,债券市场因此更加混乱。原来这是国债投机。

仅从现象看,当时美国经济可以说因债券市场的不安而动摇。那么,使国家经济恶化的罪魁祸首是债券,还是投机者?抑或是未能建立市场稳定装置的美国政府?若按常识判断,至少不能说债券是坏的。

之所以突然提起几十年前的事,是因为觉得近来美国加密货币市场发生的一系列事态,仿佛是比起债券投机者或不完善的制度,反倒是债券受到批评的情形。随着全球第三大加密货币交易所FTX破产,美国当地对加密货币的负面反应升温。在我国恐怕也不会有太大不同。

比特币诞生13年来一直被贴上的标签,是指其缺乏价值根本。这也在“加密货币是骗局”这一评价中起了一份作用。虽有部分共鸣,但换个角度看,或许价值的生成过程本身就是没有根据的。因为价值原本就是在人们达成共识时产生,而供求决定价值的大小。

最常见的例子是黄金。黄金的工业用需求仅占3%,97%为价值储藏或投资用途。黄金之所以珍贵,源于人类长久以来“黄金是珍贵之物”的信念。美术品也是如此,直到20世纪80年代作为爱好活动而流行的“奇石”同样如此。认为美术品或奇石珍贵的人越多,市场就越大,价值也越上升。就加密货币而言,既难以批评其本身就是骗局,也难以将其推崇为创新。当投资者认为它不再有价值时,市场自然会衰退;若更多人关注,它就会被视为珍贵。

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今年4月在一场有关数字资产的演讲中强调了“技术中立性”。该演讲的主旨是不要给区块链技术和加密货币打上善或有害的烙印,而应从中立视角思考其可能性与风险并制定制度。这一演讲是拜登政府就数字资产向各机构下达制定制度的行政命令的后续举措之一,而美国财政部提出的监管制定原则关键词正是技术中立性。

现实是,当前加密货币市场充斥着比20世纪50年代债券投机者更恶劣的行径。仅以FTX事态而言,经营层将客户为投资而存入的160亿美元资金中的100亿美元贷给了关联公司。最终连锁性坏账成为现实,将启动规模最高达66万亿韩元的重整程序。

在这一过程中值得关注的是,政府本身并不存在禁止运用客户资产的监管。股票市场则不同。客户资产必须与公司可运用的资金分离,除手续费外直接运用客户资金原本就是违法的。FTX一直以客户资金相互借贷、投资并获取收益。FTX的急速成长,或许正是利用这种制度缺失的结果。

为防止围绕加密货币的欺诈与投机、道德风险以及由此造成的投资者损失,制定监管已成为不可再推迟之事。若所有人都对加密货币视而不见,市场或许会消失,但已对加密货币价值达成共识的人并不少。说不定加密货币会再次迎来价格上涨期,目前8000亿美元的市值进一步扩大。若到那时仍无监管,FTX事态将再度发生。

20世纪50年代阻止债券市场崩溃的方法是活跃回购(repo)市场。制度得到完善后,市场便稳定下来。希望此次FTX事态不要以对加密货币和投资者的指责收场,而是能延伸为基于技术中立性的全球制度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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