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3 | 신중섭 기자

“四年任期校长”靠人气式选举产生…“中长期改革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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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长推进改革并取得成果,最快也需要3年。像我国这样只干4年就退下来的风气有利有弊,但在这段时间内实现创新事实上很难。但也不能无条件地连任或续任。前提条件是必须是具备创新领导力的有能力的校长。”(李贤清汉阳大学讲座教授、前祥明大学校长)

长期持续的学费冻结与学龄人口骤减导致的大学危机日益加深。大学还遭遇第四次工业革命这一新的浪潮冲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大胆创新。引领大学的校长角色自然变得更加重要,但要找到为破坏性创新而发挥强大领导力的校长并不容易。除部分私立大学外,大多是4年一任后即退任,加之直选制扩大,比起大胆改革,受学校成员舆论左右的情况也增多了。专家建议,要突破大学面临的内外危机,必须在缓解财政困难的同时,为大学的领导者——校长能够放心发挥创新领导力奠定基础。

◇“4年单任难出成果”=阻碍大学校长强力领导的代表性因素是“任期短”。首尔大学在最近公布的中长期发展规划报告中诊断称:“首尔大学校长任期为4年,与世界主要大学校长平均任期10年1个月相比绝对偏短”,“即便有创新首尔大学的愿景,也难以按自己的信念推进。”报告还表示:“4年任期可能成为推进中长期发展规划的制约”,“作为替代方案,有必要将现行4年任期延长至6年或允许连任。”

这并非仅是首尔大学的问题。据韩国私立大学校长协议会去年12月对182名四年制大学校长进行调查后发布的《韩国的大学校长》,韩国国内大学校长任期大多为4年,占整体的90.1%。就任次数中,新任1次者有133人(72.1%)最多,其后依次为连任2次23人(12.6%)、3次以上26人(14.3%)。实际上相当于4年单任制。

美国的新任、连任校长比例等与韩国相似。但就任新校长后担任校长的期间平均比韩国长得多。以哈佛大学为例,自1637年设立以来仅有28位校长在任,可见平均在任期间之长。斯坦福大学校长的平均在任期间也达13年。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迈克尔·克罗校长自2002年起在任,保持着世界最佳创新大学的头衔。

然而校长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连任。因为在觊觎下一任校长职位的教授排成长队的情况下,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足以连任的可见成果并不容易。对长期执政的负面认知也存在。李贤清讲座教授建议:“4年单任固然有优点,但在大学的危机状况下并无益处”,“如果是具有创造性思维和能够展望未来的洞见的校长,就应营造可以随时连任或续任的风气。”

◇变成人气投票的“直选制”…确保多样性亦是课题=也有意见认为,文在寅政府上台后复活的校长直选制使大胆改革变得困难。据教育部数据,以今年为准,38所国立大学全部采用直选制。大多由法人任命校长的私立大学中也有部分实行直选制。

教育专家指出,校长直选制虽实现了大学民主化,但校长选举过程“人气投票化”。虽有优点在于成为有能力的教授不论背景均可参选并出任校长的通道,但由于还要顾及选自己的成员的声音,因此难以推进大胆的结构调整等改革。光州教育大学教育学系教授朴南基表示:“最大的问题是改革的对象在选校长”,“要施行中长期计划,学科或教授改革不可避免,但在直选制下,讨好学生或教授很重要,所以存在局限。”

也有声音认为应摆脱只选本校出身教授担任校长的纯血主义。有观点指出,只要具备充分的大学行政经验和能够发挥创新领导力的能力,就需要有可以大胆从外部乃至海外聘请校长的开放性。除外籍校长外,还需努力进一步确保多样性,如在韩国国内少见的女性校长、30、40多岁的校长、企业首席执行官(CEO)出身的校长等。李讲座教授表示:“领先的大学现在需要把目光转向海外的大胆挑战”,“通过这一过程,现有的大学校长也会受到刺激,并带动大学发展。”

也有分析认为终究是“钱”的问题。在财政困难加剧的情况下,校长的能力与能拉来多少捐款等直接相关,而外部条件并不宽松。淑明女子大学名誉教授宋基昌表示:“此前占很大比重的企业捐赠也在萎缩,校长的作用也有限”,“从根本上说,还应营造扩散捐赠文化等能够吸引资金的氛围和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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