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12 | 추승현 기자

[专访]《分贝》金来沅,懂得见林不见木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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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没有一处不用心。他思考过仅凭一个手势该如何表现角色的情绪。而且,比起让自己出彩,他首先想到的是整体画面的和谐。出道第26年的演员金来沅,把全部热情都投进了电影《分贝》。

《分贝》(导演黄仁浩)是一部声音恐袭动作片:一名炸弹设计者(李钟硕)企图用噪音一变大就会爆炸的特殊炸弹占据市中心,而前海军副舰长(金来沅)成了他的目标。难以轻易控制的日常噪音制造出紧张感,剑拔弩张对立的炸弹设计者与前海军副舰长则提升了代入感。

“原本我读的是黄仁浩导演另一部作品的剧本。是奇幻爱情片,我真的很想演。所以去见了黄导演,结果他正在筹备《分贝》。导演说‘先拍这个,再拍那个’。于是我看了《分贝》的剧本,真的很有意思。就这么上钩了。”(笑)

他起初也并不打算亲自完成动作戏。由动作团队来完成在画面上更华丽,而且他近来一直想避开动作戏,因此事先与黄导演商定使用替身。但真到了现场演起来,他就不想马虎对待了。因为他认为,哪怕一个手势也能看出人物的情感表达。最终,他没有用CG或替身,把飞车追逐、水下拍摄乃至威亚动作全都亲自完成。

“水上乐园的水下戏最让我难忘。看起来轻松,但因为有水浪,甚至请来了专门做水下拍摄的摄影导演。我非常集中,都不觉得累。拍了两三天,第二天实在头晕想吐,我才说休息一下。那时水下摄影导演才说‘连我们专业人员都差点没命,是因为演员太投入才撑下来的’。其实我反倒觉得,人家都那么拼了,我不能表现出吃力。我不想打乱节奏,也不想显得软弱,想做得从容一些。”

片中金来沅只靠一套海军制服完成所有动作戏。穿着笔挺的制服下水,或是穿着皮鞋全力奔跑,都不容易。实际上剧组按尺码、按场景备了多套服装,但因为在炎热的夏天拍摄,酷热让他吃了不少苦。尽管如此,完美的西装版型也功不可没。

“我本来比较粗线条、不太讲究,如果观众这么看,那得感谢服装组。(关于西装版型的采访)报道出来后,服装组还给我发了短信。每个部门都很重要。”(笑)

金来沅被评价为老练演员,最大的原因是细节。在《分贝》中,也正是他细腻的表演让角色更加立体。为了把沉稳的副舰长塑造得更有真实感,他还主动提出了意见。

“开场那一幕,我是刚睡醒的自然状态吧。读剧本初稿时并没有那个场景。原本是刚正、沉稳的副舰长。但如果我一开始就板板正正地出现,那一年后的样子就得更加沉重了。所以和导演商量后做了修改。多亏如此,我才能以相对放松的状态出演。”

他不想塑造刻板化的角色。因此,他很难理解所谓“契合度”的说法。他说:“‘因为是副舰长,所以大概会这样’这种表述让我有点不舒服”,并表示“我就是副舰长,我在做的就是对的。反倒把注意力放在别的部分才更有真诚感”,流露出对角色设定的自信。

他也很清楚,只顾自己的角色是完成不了一部作品的。《分贝》尤其讲究整体协调,他认为从配角到小角色都齐心协力、共同做出漂亮的画面才有意义。气氛肃穆的潜艇戏更需要默契。在片中和在现场都是领头人的金来沅,主动营造气氛。

“有配角、小角色的演员,甚至还有只出一个镜头的演员。可马上就要拍很有分量的戏,所以我跟导演说,单独安排个场合。大家互相自我介绍,自然地,因为我年纪最大,就请大家信任我、跟着我。演员们好像很喜欢这样。我们一直保持着那种气氛拍下去。连哭着走过的镜头,大家都演得很卖力。”

与片中大部分场景搭戏的演员郑相勋之间的平衡也很重要。郑相勋饰演无意中被卷入恐袭事件的记者吴大五,负责喜剧部分。他的作用是在一触即发的危机瞬间,让观众有喘息的空间。因为与始终严肃的副舰长形成反差,需要留意的地方很多。

“正因为这部分难,我才跟相勋哥说。‘我来给哥托底可能会显得别扭,所以请你确实地把观众逗乐’。如果我有意留白却不好笑,就会被看出我制造了空白。是相勋哥把它填满了,我的空白才被填上。”

重视整体多于局部的他,近来选择的作品——电视剧《LUCA:开始》《消防局旁边警察局》等——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突出男性气质。同样擅长爱情戏的他打趣说:“有爱情剧本来我马上就演。身体也轻松。”他还说:“像前作电影《最普通的恋爱》那样就挺好。(近期作品)对我来说是不同的面貌,可大家都以为我主要演这类角色”,并表达心愿:“以后我想演一次反派。我想演得非常自然。”

演了很久,并不意味着就到终点。越演越有新的过程。他还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作为演员的能力是到此为止,还是有更高之处。让这个问号变成感叹号的,是前辈演员韩石圭的建议。

“偶然和韩石圭前辈久违地通了电话。前辈聊着聊着问‘今年多大了’,我回答后他强调说‘正是最好的时候。现在才开始。把到现在为止都当作练习。你非常优秀,很有才华,是好演员。从现在开始。’这让我重新认真思考表演。我个人也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这一点正是韩石圭前辈点出来的。前辈说是开始,那我就想‘大概是吧’,试着去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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