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世界停止了,没有任何预告……”
在不得不毫无过滤地目睹和听闻无法想象惨状的10月末的星期日,我像被什么附身一样反复听着BTS的《Life Goes On》。这首承载着“智慧地战胜病毒带来的严酷日常”讯息的歌,似乎化作了“即便如此也要活下去”的咒语。
因为即便像歌词那样“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一天回来”并不可能,活下来的人无论如何也要继续活着。
上班路上必须能毫无恐惧地挤上满员地铁,嘈杂市场角落里的一杯马格利也要像以前一样愉快。即将开始的世界杯上,孩子们说哪怕穿着长款羽绒服也要去街头助威,他们的背影上不该沾染不安。
就我个人而言,我会去梨泰院那条巷子某处常去的日式小酒馆。在算是熟客的街对面羊肉串店前排队等位,然后当庆典再次举办时,我会望着把身体交给街头DJ音乐的年轻人,感到愉快。
然而,本想从中获得安慰的歌里,有一句歌词扎进心里。“看不到尽头,究竟有没有出口……”
从小就熟悉万圣节的年轻人,只是想在三年后摘下口罩享受那一天。刚刚勉强脱离大流行的国民,只是想在作为后遗症袭来的最严重经济困难中撑下去。在艰难的生活中,他们也只是默默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希望这条隧道早日结束。他们只是希望国家也同样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履行自身职责,保护国民。
六年前的冬天让国民高喊主权的这个国家的政府,如今再次让人确认国家的角色。大韩民国宪法第34条第1款为“全体国民享有过上有尊严生活的权利”,第6款为“国家应努力预防灾害并保护国民免受其危险”。这是宪法明示的国家义务。
很多人在问,国家正朝哪里走。政府是为做什么而存在的。然而无人能给出令人释然的回答。是否真的在为国民思考破解国家面临的矛盾、萧条与混乱的方案?如果不知道路,也就找不到出口。
上周日早晨,我朝着惨案现场设置的悼念空间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期望,这个长期以来作为夜店、美食店与多样性象征、因而热闹欢快的地方,不会只被记作留下创伤的现场。
路上经过的梨泰院消防署外墙上写着“为了各位的安全,我们24小时保持清醒”。而在抵达的地铁站1号出口前,从清早起内外国人便聚集在一起,以各自的方式悼念。在被无数花束和写满悼念文字的便签填满的那里,一位悼念者写下的句子映入眼帘。“我们会努力建立一个玩着、工作着、活着……不会死去的社会。”
做完短暂的祈祷返回的路上,附近的咖啡馆和卡博店已经开门,拉面店正忙着备货。小杂货店老板撑开了遮阳棚,大型奢侈品店的员工擦拭着玻璃门。
BTS唱道:“Yeah life goes on, Like this again. I remember…(是啊,生活还在继续,再一次如此。我记得)”
如歌词所言,我们的生活必须继续。哪怕国家并未清醒。而且必须记住。记住那份不曾清醒,和那些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