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03 | 문화부

[圆桌]哀悼的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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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之后,世界变了。在首尔市中心的小巷里,年轻的生命离开了人世,此后的日常已不同于以往。连与工作有关的电子邮件也被悼念的文字填满。原本一定要去的展览或聚会接连取消,即使没有取消,想去的心情也已完全消失。“集体创伤”正是一个涵盖了这类细微变化的概念,它有时以深深的无力感和抑郁到来,有时则以比这更小的变化显露出社会的伤痛。尽管表现形式不同,但处理悲伤、接受现实的时间,似乎对任何人都是必要的。“国家哀悼期”的宣布多少起到了一些帮助,但即便没有隆重的葬礼程序,也有必要寻找个人化的悼念方式。应该如何悼念呢?与艺术一同悼念的方法、具有治愈性的艺术欣赏方法,或许可以是其中之一。

所谓“治愈性艺术”,是一种抚慰人心、给予安慰的作品欣赏方式。用术语来命名显得宏大,实际上与在美术馆观看作品、与自己对话的一般作品欣赏并无不同。笔者想建议读者去附近安静的美术馆欣赏作品。就把探访美术馆当作一种悼念的方式吧。哪一家美术馆都可以,哪一件作品都好。

美术原本就是带着悼念的功能而开始的,因此可以在其中体验到安慰与治愈。评论家朴永泽在其著作《悼念的美术》中提到,死亡长期以来是美术中最重要的主题,艺术出发于对死亡的恐惧与追思之情。艺术中的“死亡”可以追溯到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壁画,人们把逐渐消逝的生命画在墙上加以记录;16、17世纪西方的静物画(虚空画)则主要描绘象征丧失与消亡必然性的“骷髅”或“死去的动物”,并以“沙漏、烟、水果”等表现人生的短暂与虚无。在当代艺术家中,基基·史密斯接连失去父亲和妹妹,并有多位朋友因艾滋病离世,她一直持续处理“死亡”这一主题。艺术家对死亡的关注,通过人体、自然、动物等走向消亡的存在,即生命流失而消逝的过程,以无彩色在绘画、版画、雕塑等多种形式中表现出来。观看始终如一地处理“死亡”主题的作品,可以通过对死亡的省思来理解“人”这一存在。

反过来,选择欣赏并非具体事件或经验的抽象作品,也是治愈性体验的一环。单色画系列的作品能够促进冥想与思考,帮助人找到内在自我,减轻悲伤。据说基基·史密斯把面对悲剧性死亡的记忆升华为作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慰与安宁。艺术作品中就是这样并存着死亡的重量与足以支撑它的安慰之力。

这篇文章或许会被看作是在无法治愈的伤痛面前提出的一个奢侈建议——去看看画吧。然而请不要忘记,恰恰是艺术最长久、最认真地处理着生与死。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曾表示,美术馆的功能是为市民提供共鸣与安慰的社会治愈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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