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02 | 현혜선 기자

[专访]《记住》以老人面容出演的李成敏,资深演员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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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人面貌出现的演员李成敏并不让人陌生。弯曲的体态、低沉的嗓音,乃至望向虚空的眼神,都是80多岁老人的模样。据说因演老人而患上颈椎间盘病症的李成敏,完成了摆在自己面前的挑战。

《记忆》(导演李日馨)讲述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被亲日派害得家人尽失的80多岁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弼柱(李成敏饰),在记忆完全消失前实施其准备了一生的复仇的故事。李成敏饰演的弼柱为执行谋划了60年的复仇,请求与自己一起打工的仁圭(南柱赫饰)帮忙开车。然而仁圭意外被监控摄像头拍到,危险的同行由此开始。

扮演80多岁老人对50多岁的李成敏是一项挑战。做完特殊化妆后第一次看到自己变成老人的样子,他感到新奇,同时也想起了与自己相像的父亲。与此同时他担心老人妆在镜头上效果不好。

“毕竟要和有年纪的老师们在同一个画面里演戏。我是化妆出来的,会不会显得别扭,所以压力很大。因此打造弼柱这张脸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过程也很久,还做了好几次测试。我记得妻子第一次看到我变老的脸时非常不喜欢。”(笑)

完成老人面貌的李成敏,从步态到姿态都努力成为80多岁的人。他并非像老人表演的公式那样精确计算肢体动作,而是说从决定出演《记忆》的那一刻起,就仔细观察老人们的动作。除姿态和步态外,他还有意压低嗓音、让呼吸带上沙哑感,把声音也一并完成。

“也留下了后遗症。因为一直弯着身子,从拍摄中期开始就是带着类似颈椎间盘病症的状态在拍。灯光打得非常亮时会有些不协调感,其余部分出来得相当自然。”

以老人的状态拍动作戏也很吃力。动作分镜本身不难,但要表现高龄老人打斗,速度的把控是关键。经过修改,只能以原本预想速度的一半来动作。

“这不是我们日常做的动作。‘慢而快’很重要。走路时也一样。要用低速拍摄很辛苦,连动作团队都说‘这是至今做过的最难的一次’。”

李成敏在作品中最看重的是仁圭的角色。生活在那个时代、被亲日派害得家人尽失的弼柱是个相当可信的人物。问题在于那是60年前的事。这个故事能让当代观众共情的方法,在于仁圭的视线与弼柱贴合到何种程度。

“仁圭拥有生活在当下的年轻人的视角。我认为这个人物参与到与弼柱的旅程中,有时被牵着走、并逐渐理解,这一点很重要。从这一点看,南柱赫的角色极其重要。而一位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的演员把平凡感演得很好,我为此感到欣慰。”

“这部电影最有魅力的部分是与年轻人的同行。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成为既有世代和年轻世代和谐共处的世界。尊重比我先经历人生的世代,同时包容并理解年轻世代。希望能成为像弼柱和仁圭那样可以同行的世界。”

李成敏与年轻演员的配合格外默契。他曾以《未生》中与任时完的兄弟情赢得人气,这次则以与南柱赫的兄弟情完成了作品。李成敏表示,与后辈演员的配合中最重要的同样是尊重。不区分前辈与后辈的角色,不论年龄如何,表演的心态最为重要。

“我认为在相互尊重的关系中表演,才能出来很多好场面。为此首先彼此之间不能有隔墙。和后辈们演戏时,我抱着‘按自己想演的方式演才对’的想法去表演。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他们自身所拥有的100%。这一点有助于形成整体的和谐。”

出道第37年的资深演员李成敏,通过作品持续挑战自我。能够长年坚持表演的动力,也源自挑战的姿态。他努力寻找“为什么要继续做演员?”这一问题的答案,某天忽然在挑战中找到了答案。

“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为了做得更好,为了解决摆在我面前的课题而挑战。接到作品邀约时,我会想‘这值得挑战吗?’‘一直做到我能做好时会怎样?’做作品时感受到的不足,会转化为下部作品要做得更好的心念。这样的心念让我继续表演。”

就像弼柱怀着复仇之心60年、在面临死亡之际得以实现那样,李成敏是否也有死前一定想完成的大业?李成敏回答“还有很多日子可活”,同时表示“只是有想记住的东西”。

“我也想象过如果自己渐渐失去记忆会怎样。想记到最后的当然有家人,还有我曾是演员这一事实。我曾去探望患痴呆症的人。以前是非常聪慧的人,却完全不记得了,让人心生惋惜。记忆真的很珍贵。正因如此,我希望到最后都能想起自己曾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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